托尼突然感覺有些燥熱，他扯了扯領口試圖緩解，微微轉頭就能看見休斯頓，他手里捧著的酒杯折射出的微光是金色的，就像他剛剛長出來的頭發的發色。
托尼知道休斯頓本質上其實是個挺無趣的人，他有時從嘴里說出來的玩笑和調侃，大多數時候都是為了掩飾自我和娛樂別人。
他生了張很能招搖的臉，但骨子里是那種溫柔的、卻從沒有辦法能靠得太近的人。他會和其他人在一起胡鬧但永遠不會是鬧得最歡的那個，大多數時候他只是坐在一旁看著其他人斗嘴，偶爾插上幾句，用一種老式的語調和幽默。
或許是因為他活得足夠長。
他喜歡一些古典的音樂，一些迷幻的足以讓你分不清現在是哪年哪月的東西，有點浪漫還帶著點懷舊色彩。每一首音樂的每一個音節都像在敲打聆聽著的心臟末端。
托尼呢
他想起自己曾經對佩珀說“我有過很多特點，但懷舊從不是其中之一。”
然而有時候他卻會穿上一身帶著非常非常特別花紋的長袍，尼克弗瑞嘲笑他的品位“浮夸又華麗”，但沒人知道那和他父親以往穿的長袍一模一樣。
或許托尼斯塔克是個念舊的人，但他仍然永遠向前看。
“我要給你調個酒。”托尼突然開口，休斯頓朝他看過來。
那雙泛著水霧的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被酒液浸潤地有些紅潤的唇角好奇地挑起。
托尼的喉頭微微滾動，他稍稍思考后轉身從架子上拿了一支波本威士忌、一支味美思和一支安格仕芳香苦精。
注意到休斯頓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托尼的嘴角微微勾起，手上的動作十分利落，似乎演練過多次。
他將威士忌和味美思以3:1的比例注入調酒壺，兩枚冰塊與兩注安格仕芳香苦精一起落入調酒壺，甚至沒有濺起水花。
托尼脫下了外套，他的手臂被白襯衫勾勒出漂亮的曲線，調酒壺在他的手里自如地翻飛，反射的光澤漂亮耀眼，就如他本人一樣。一場調酒下來連鬢角上掛著的汗水都是魅力的代名詞。
休斯頓眨了眨眼睛，有一瞬間感覺頭暈目眩。
托尼單手掂量了一下透明的調酒壺，微微后退半步。下一秒，調酒壺在他掌中快速旋轉，壺中的酒液也融合在一起。
橙黃色的酒液最后注入雞尾酒酒杯里，一顆櫻桃點綴在頂部，休斯頓目瞪口呆，反應過來后準備抬手拿走屬于自己的那杯，卻被托尼抓住了手腕。
“稍等。”托尼向他擠擠眼睛，刻意壓低的嗓音富有磁性。
在托尼松開手的一瞬間，休斯頓驚訝地發現酒液正在發生絢麗的變化。
原本橙黃色的酒液逐漸分層，最低部變成了宛如紅寶石的葡萄紅，最頂端則接近金色，中間是一條規范變幻的色帶。
托尼將酒杯推向休斯頓，做了個慢用的手勢“曼哈頓雞尾酒，雞尾酒里的皇后。”
休斯頓微微一笑，他端起酒杯，鼻翼輕聳，迎面而來一股濃郁的醇香，光聞著就能醉的感覺。
他輕輕一抿，酒液剛剛與味蕾觸碰的時候清淡如水，咽下去的時候卻變得十分灼熱，有一點點辛辣，但更多的是在舌尖徘徊不去的醇香。
幾分鐘后，酒精特有的迷幻效果在休斯頓心底緩緩鋪開，那種感覺像極了聽冰島樂曲的低吟。
休斯頓搖晃著酒杯里的液體，“我喜歡這個。”他說。
托尼為自己倒了半瓶，“敬那些古老的故事。”
他走向前與休斯頓敬杯。
房間里的燈光被氤氳在上方的除燥霧氣過濾得十分柔和，在休斯頓側臉上打了一層暖光，他優美的面部線條、因醉酒而發直的眼睛以及濕潤的唇瓣都籠罩在朦朧的燈光中。
從托尼的角度看過去，他臉上的喜悅也一清二楚。
托尼抓住機會，傾身向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點點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