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就一直在想該什么時候打你的電話,我想馬上就打,但又怕那樣會嚇到你。”托尼開口道,他把菜單翻開放到休斯頓面前。
休斯頓掃了一眼菜單,覺得上面的文字都費勁難懂。
“嚇著我我不是那么容易被嚇著的人。”他笑著說,隨便做了個決定,然后就招手叫服務生了。
“你昨天還說你膽子小,不過要是真小,你就不會做出跳海的事兒了。”托尼說,他吸了一口清香的空氣,然后點了幾瓶酒。
服務生接過菜單走開了,沉默緊接著被擺上了桌,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從哪兒下口。
不應該是這樣,休斯頓想,如果他真的愿意,他能立刻講出一個笑話或者故事,把對面的人逗得直發笑,但那真的是他們所需要的嗎
他不確定,而且開始搞不懂托尼和自己了。
“那么,最近怎么樣”托尼突兀地問道。
“還不錯。”休斯頓簡短地回答,有些好笑地發現自己似乎正在為難托尼,于是他也問道,“你呢最近還在忙你那些大工程”
“是啊,不過我喜歡和機械待在一起,所以沒什么。”托尼平淡地說。
“就跟我喜歡叼著煙和槍械待在一起一樣,那種時刻是其他沒有體會過的人無法理解的。”休斯頓聳聳肩。
這話讓托尼會心一笑,他們都明白那種感覺。
而且這是一個非常好的開始,酒剛好送上來了,時機完美。服務生替他們打開酒,倒好,再次無聲地離開。
“托尼,”休斯頓看著自己那杯酒說,新打開的酒散發著醇厚的味道,“我我不是心理醫生也不想假裝是。你之前在冰島里和我說了很多,我希望你知道,我并不厭煩你問的那些問題,我也喜歡聽你說話。任何事,如果有需要的話,你可以隨時隨地講給我聽。”
托尼舉起酒杯晃了晃。
“我想那是我該對你說的話。”他搖搖頭,“實際上,我一直都不覺得心理醫生能解決我們這類人的問題。”
休斯頓用那雙藍眼睛看他,燈光下深邃地無法想象。
托尼停頓了一下“我是說,我不會把一些事情告訴自己不信任的人。而且我真正需要的不是一個醫生。而是你知道是什么。”
“我們是朋友,托尼。”
休斯頓直白地說“而且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會一直是,了解一個人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不光是名字、職業、電話號碼我認為就算人們知道對方的所有故事也未必算了解彼此。”
“是啊,我猜也是,”托尼目光閃爍,語氣干巴巴的,“融入一個人的生活也不是那么簡單不是嗎。我或許應該接受你說的現實比如你對我真的沒有什么興趣之類的,但那并不總是那么容易,而且我也從不會輕易放棄。”
托尼舉起手中的杯子與休斯頓輕輕碰了一下,力度掌握的剛剛好,琥珀色的酒液沿著杯壁滑過一條優美的弧線。
休斯頓說“和其他人相比,你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
他喝下一口白酒,酒液漾進那雙藍眼睛里,使他的目光灼熱又迷人。
“我并不能說清是什么差別,但有時候,我在別人眼里所做的那些偽裝,我不會在你面前做出來,我也不希望讓你覺得被我欺騙了。你是特別的,我只能這么告訴你。”他勾起嘴角。
托尼眨眨眼睛,休斯頓歪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