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姓呢為什么是ion洛,獅子”托尼問。
休斯頓往后仰了一下,雙手撐在地上,“這是一個童話故事,”他說,神秘莫測的語氣成功勾起了托尼的興趣。
“小時候,我的院長曾經告訴我,我是被一頭獅子從休斯敦送到華沙的。在一個冬天,一個下雪的夜晚。”
“老天,”托尼驚訝地說,“我以為只會在新聞里或者傳說里看見一些野獸育人的故事。我真沒想過你可能是個獅孩,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的事情嗎”
“什么都想不起來。或許我真是被獅子養大的。但不管事實如何,我已經活了這么多年,能怎么辦呢哪怕不知道真相,每個人都得繼續活下去。”休斯頓歪了歪頭。
他說話的時候喉結微微滾動,托尼盯著他的脖頸咽下一口唾沫。
“你該問問你的院長,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托尼漫不經心地問,此時此刻他真慶幸他早有準備地把外套蓋在了自己腿上。
“他死了,托尼。他死在了戰爭里。”休斯頓神色淡淡。
托尼張了張嘴,休斯頓臉上又露出一種奇異的憂傷來,他像是心事重重,又像是整個人都空了。
“你冷嗎”托尼突然問,這個問題實在太生硬了。但他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么辦法去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風在身體兩側卷起一陣漣漪,火苗在無聲地燃燒。
休斯頓起身向托尼走過去。
托尼嚇了一跳,努力保持平靜,在這不平靜的時間里。
休斯頓又重新和他靠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
“我不冷,但如果你冷的話你可以靠著我。”休斯頓說,他的嘴唇打開了一條縫,托尼感覺自己要醉倒了。
哦,天啊。
他根本不冷,托尼深呼吸了幾下,一陣突如其來的喜悅和溫暖從他全身上下流過,一直流進他心里。他覺得驚喜又覺得難熬。
休斯頓就在他旁邊,他的氣息就在四周打轉,而那雙藍色眼睛就看著他。
樹枝在身邊堆著,偶爾還能聽見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野獸叫聲。
托尼不僅需要閉上眼睛,還需要用皮膚、骨頭和渾身每一條焦渴得尖叫的神經使自己冷靜下來。
他合攏了雙腿,嘗試不讓自己喘息出聲。他知道自己反應有些大了,休斯頓會看出端倪的。但他忍不住,全身輕輕發抖,表情難耐隱忍,雙手緊緊攥著褲腳,肩膀一聳一聳的。
休斯頓伸出胳膊摟住了他,懷疑他好像被凍壞了。他想安撫他,就像他之前抱住他一樣。
積雪和枯葉在身下輕微作響,他們鼻端的白霧隨著呼吸一隱一現,最后融合到一起,消散在空中。
“我現在真恨你。”托尼說,他突然微笑起來,眼角砌起細紋。
休斯頓臉上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片刻后托尼壓低身子抱住了他。胸口挨著胸口,兩人的身體都柔軟又溫熱。
他湊上去親吻他的嘴唇,摩挲他的頭發。
休斯頓的睫毛迅速抖了幾下,等到他反應過來后,托尼已經起身了。
那是個一觸即分的吻。
“托尼”休斯頓站起來,外套散落在地上。
托尼背對著他站在洞穴門口,他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暴風雪停了。”托尼說,嗓音低沉又沙啞。
休斯頓看向外面的天色。黑夜已過,遙遠的天際被陽光映襯成了橙黃色,透著一股暖意。今天是個晴天,更近一點的天空是廣袤而迷幻的藍色,仿佛一片安靜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