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著畸形但魁梧的身材,金色細細的瞳孔里閃爍著冷血動物特有的光,身上布滿了密集堅固的灰色鱗片。
殺手鱷。
休斯頓知道他。
殺手鱷本名為韋倫瓊斯,患有返祖疾病的他長出了鋒利的牙齒和爪子,成為了哥譚市有名的地下罪犯。他熟悉哥譚下水道的每一條路,每一個分支,幾乎不可能被人在地下殺死。
殺手鱷再次沖了過來。兩人急忙朝兩側避開。鱷魚的爪子“刺啦”一聲從墻壁上劃過,留下清晰的抓痕。
休斯頓朝旁邊翻滾躲開了對方的襲擊,之后抓住地下管道上的電線騰躍而起,雙腳并攏狠狠踹向殺手鱷的后腦勺。
一氣呵成的動作僅僅發生在瞬息之間。
殺手鱷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但仍然扇出爪子。
休斯頓下蹲躲開了這一擊,他隨即扳動扳機,射出手槍里的子彈。
子彈如雨般射到了殺手鱷的身軀上,又被彈射到地面。鱷魚朝他走了過來,完全不在乎這些沒有絲毫殺傷力的子彈。
該死。
休斯頓在心里咒罵了一句,普通的子彈對他完全沒用。
眼看著鱷魚朝休斯頓走去,紅頭罩拿出別在腰邊的爪鉤槍,朝對方射出幾條繩索。
幾條繩索收攏綁住了殺手鱷龐大的身軀,杰森準備主動出擊,卻被對方反向一把拽了過去,巨大的尾巴隨之橫掃而來。
紅頭罩在半空中來不及閃避,只能勉強抬起胳膊一擋,又被撞到了墻上。臉上的頭盔徹底破裂。
“你該換一個裝備。”休斯頓掃了他一眼,之后朝殺手鱷扔出一枚煙霧彈。
煙霧在狹窄的地下通道里裊裊升起。
紅頭罩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聲表示不滿。
“走。”
休斯頓提起黑色肩包,拽起他往一個方向跑去。
他們大汗淋漓地跑到一個較為隱蔽的角落,休斯頓休息著喘了幾口氣,殺手鱷還在地下通道尋找他們。他能聽到那野獸的腳步踩在地面上發出的巨大聲響。
“聽著,接下來只要交給我就好了,你在這里待著。”休斯頓的語氣平靜,態度強橫,正視杰森的雙眼。
“可是我”杰森抬起頭皺起眉毛。
“待著。”
休斯頓不容反駁地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朝墻那邊推。
杰森被他的強硬嚇到了,似乎是聯想到了另一個人,還沒反應過來,休斯頓已經松開手離開。
休斯頓知道怎么對付殺手鱷。
殺手鱷的強大在于人們把他當作人類,而一個有著龐大身軀、力大無窮的罪犯自然令人心驚膽顫。
但如果把殺手鱷當作一只真正的野獸,一種有著堅硬外殼的動物,而不是人,那么殺死他就像獵殺其他野獸一樣簡單。
休斯頓掏出包里的步槍。他把包扔到地上,將經過改裝可以射穿鋼板的步槍扛在肩上。
殺手鱷的影子在下水道若隱若現,休斯頓站在一個十字路口處,又扔了一枚煙霧彈過去。
“該死的臭蟲”那人咒罵起來。
一連串惡毒的詞語從他的嘴里迸出,在狹窄的空間里多次反復。
休斯頓沒有理會,而是仔細聽著他的聲音,辨識準確的方向,然后拉開了保險栓。
“你在哪”殺手鱷怒不可遏地大喊道。他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鼻腔里不斷發出野獸呼氣的悶聲。
就在他停下動作的一瞬,休斯頓開火了。
他朝著殺手鱷的頭部和下巴射出子彈。對方發出一聲尖叫,腳步變得踉蹌。休斯頓在他的下顎處開了個洞,猩紅的血液不斷涌出,滴落在下水道里,和泛黃的水溝融為一體。
縹緲的煙霧充斥著狹窄的房間。
光影在墻壁上晃來晃去。
殺手鱷被疼痛和憤怒驅使著向一個方向撞去,休斯頓敏銳地閃避,對方擦過他的肩膀,直直撞上墻壁,弄壞了幾根不知用途的管子。
在他跌倒在地,準備站起來繼續反攻時,休斯頓再次舉起步槍,朝他射出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