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先回去想想，再來決定是否讓你幫忙。”休斯頓神色淡淡，幽藍色的光給他的面容蒙上一層朦朧的薄紗，不久前下意識舔過的嘴唇顯得濕潤又柔軟。
保羅向前傾身“你都把人叫過來了，現在什么都不干就要走了”
“我想我沒有把你叫過來，看布置這就是你常用的安全屋。”休斯頓語氣十分肯定。
“是信息小屋。”保羅糾正道。
因為保羅的探身，兩人的距離變得極近，彼此呼吸的交換聲都清晰地像是緊緊貼著耳邊進行，休斯頓眨了下眼睛，恍惚之間仿佛看到了眼前這個人就這么靜靜地站在一片廢墟之中，微微低頭，用一種冰冷的目光俯視自己。
他倏忽向后靠著背椅，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晃晃腦袋將那些幻覺抹除，然后將目光投向了對方身后的帷幕上。
“那后面沒有什么。如果你想知道可以扯開看看。”保羅察覺到他的目光，拉長話音解釋道。
“沒有興趣。”休斯頓將視線轉移到液晶電視旁邊的小窗戶上。
那扇窗戶前有一層類似鐵絲網的小格子，透過那些小格子可以看到走廊上的人。所有從走廊上經過的人，他們在陰影里都是一個樣子。
“好吧，大英雄，”保羅用之前取的外號嘲諷他，又慫恿地勸說道，“你還需不需要什么情報，今天我可以為你打折。”
“你有什么”休斯頓問。
保羅只是笑笑，沒有出聲，于是他從口袋里掏出幾張鈔票放在桌子上，對方掃了眼，不緊不慢地說“地獄廚房最近來了個哥譚的義警，你可以找找。”
哥譚義警
休斯頓的第一想法是蝙蝠俠，但他又意識到除非萬不得已，布魯斯不太可能會離開哥譚出現在這里，所以是其他的小鳥們
“他是誰”休斯頓再次從兜里抽出鈔票，與原來的那堆疊在一起。
保羅舔了下嘴角，一只手隨意地托著下巴。
“帶槍的，”他說，嗓音沙啞，“那個帶槍的義警最近毀了地獄廚房好幾家勢力的交易地點，似乎在尋找什么，具體的我并不知道，但俄羅斯勢力已經盯上他了。或許你可以勸勸。”
休斯頓覺得有點古怪，“為什么你覺得我能勸他”他擰起眉毛犀利發問。
保羅目光閃爍，表面仍然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因為你是大英雄”他調侃道。
休斯頓知道對方不可能透露更多了，他將最后的幾張鈔票放在桌子上，與保羅交換了最新的聯系方式，然后就此離開。
“再見，我的朋友，祝你有幸運的一天，”保羅貝克小聲咕噥著，站直身體伸了個懶腰，然后從兜里摸出了一個打火機。
“砰”的一聲。
那堆鈔票被點燃了，火舌飛快舔舐著左手拿著的鈔票，灰燼一點點掉落在垃圾桶里。
在某一瞬間，火光照亮了保羅的臉，深邃帥氣的臉龐被燒得彤紅，他望著那火苗，臉上的笑容溫柔又痛苦。
休斯頓的身影從窗戶格子里一閃而過，保羅拉開了身后的帷幕，那后面是一堵墻，屬于某個人的照片已經貼滿了那堵墻壁。
從七年前至今，休斯頓洛的行程和經歷在那堵墻上顯露無疑，保羅癡迷地摸著那張最新的照片，fbi警官正站在案發現場看鳶尾花，他的面容一如往日的俊美和冷漠。
所有一切都如那個人所言無人能改變命運的軌跡，因和果讓他們走到了今天這一步。保羅掀下眼皮，手指從照片挪到了一次性手機的屏幕上。
晚安，親愛的。
他的手指抽搐地劃過手機亮起的屏幕，給對方道了晚安，就像七年前的那段日子。他幾乎能想象對方低沉柔和的嗓音帶著睡意，迷迷糊糊地含糊著鼻音。
保羅顫抖著喘息起來，上挑出一個足夠溫柔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