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如此
兇手和他認識嗎他不知道為什么這位兇手會對他感興趣,但被一位變態稱贊的感覺實在過于詭異。
休斯頓用袖子擦了下額頭的汗珠,臉上的表情只是發生了細微的變化,轉換話題繼續問道
你為什么要殺害小提琴手和收藏家
休斯頓知道對方以殺死那些受害者為傲,或許是沖動殺人,但不太可能是無序殺人。他每殺死的一個人都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因為我想哦,親愛的別思考了,你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答案的,因為我也不知道,哈哈哈,別生氣,別咬你的嘴角,也別抽煙。
對面發來的訊息毫不掩飾嘲笑和調侃的意味。休斯頓走到陽臺上,盯著手機屏幕攥緊了陽臺的欄桿,反復深呼吸了幾次才放松手指,冷靜下來。
別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休斯頓想,這不是他遇到過的第一個難纏的目標,也絕不會是最后一個。而他也不是什么年輕氣盛的普通探員,他是神盾局的王牌特工,從不會那樣無力地任由他人玩弄。
除非你想談談殺死他們的原因,否則就丟下你那該死的一次性手機然后麻利地滾蛋吧,有多遠跑多遠。不過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很快就會抓住你。
對面沉寂了很久,休斯頓幾乎要以為自己取得了勝利,但過了一會兒一條短信發了過來。
我很想談談,但顯然我的時間不夠了,或許下次,和你聊天真的很愉快,休斯頓探員。
休斯頓愣了一下,反復看了好幾遍這條正式而稍顯疏離的短信,開始思考“兇手有著人格分裂癥”這個可能性,但最后還是無果而終。
緩緩皺緊眉頭,休斯頓的腦海里響起了熟悉的音樂,那就像惡魔的兩只角發出的聲音一種在地獄擴散的交響樂。
他繼續打下一段完全發自內心的話,深邃的瞳孔像一部沒有膠卷的膠片機。
你到底想從我這兒得到什么
對面的回復比休斯頓預想得更快,毫不猶豫,仿佛那是個完全不需要思考的問題。
那個回答異常簡短,只有三個字母
you。
休斯頓攥著手機站在夜風里,渾身開始戰栗。音樂仍然在腦海里回蕩,這次變成了歡快的地獄中的奧菲歐序曲,干燥的汗水被風一吹變得十分寒冷,但很長一段時間他只是被那三個字母釘在了地上。
他仿佛能看見兇手那一開一合的嘴唇,聽到那從胸腔里擠壓而出的低沉聲調。
這幾乎像是個詭計,休斯頓恍惚地想,用難辨真假的回答來編織一張無法逃脫的蛛網,等著他自己一頭栽倒進去,然后被獵人輕而易舉地捕獲。
但如果以自身為餌足以轉換局勢,重新成為獵人、捕獲兇手的話,休斯頓會為此付出一切。打斷他的思緒的是對面發來的最后一條短信
我該走了。那么,下次再聊,休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