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年關還遠,謝云瀾壓根沒想過這一點,而且他這回陪著沈凡去找心魔,也不知道多久可以找齊,怕是得找上三年五載,過年大概也是到時候在哪兒便在哪兒過了。
“哥,你要是不忙,到時候來濟州過年怎么樣”謝玉珍揚著笑道,笑容里卻都是不舍。
謝云瀾是她唯一的親人,這種血緣關系是丈夫穆青云比不了的,過年時她總是盼著能跟親人團聚的。
謝云瀾沒有立刻答應,沉默片刻后,他說“我盡量。”
謝玉珍也知道謝云瀾不可能給她肯定的答復,此行前路未卜,危險重重,便像是謝云瀾每回離家上戰場去一樣,兄妹兩都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又是否能夠再見。
謝玉珍含著淚道“我到時候給你包白菜餡的餃子,哥,你記得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謝云瀾沖她揮了揮手。
車輪再次開始轉動,馬蹄踩過被淚水打濕的泥土,漸行漸遠。
謝云瀾勒馬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遠去,王泰上前提醒道“侯爺,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
謝云瀾“嗯”了一聲,最后看了一眼,不再留戀,他調轉馬頭,沖著站在路邊的沈凡一伸手“上來。”
沈凡收回視線,他也對謝玉珍的離開有些不舍,倒不是對人有感情,主要是他沒車坐了。
他長長嘆了一聲,不太情愿的搭上手,坐上了謝云瀾的馬背。
因為之前有被謝云瀾快馬顛過的經歷,沈凡本想讓謝云瀾慢慢走,不要顛到他,可他還未來得及開口,謝云瀾已經一揚馬鞭。
“駕”
連續五日都被迫漫步行走的馬兒終于得到了肆意奔跑的指令,快意的嘶鳴一聲,如疾風一般,一瞬間就竄出了數丈。
“駕”
“駕”
王泰以及其余的侍衛連忙駕馬跟上,沈凡緊緊抱著謝云瀾的腰,在迎面的疾風中說“慢一點”
王泰也在后面喊“侯爺慢點,等等我們”
“不能慢”謝云瀾喝道,“耽擱那么多天了,再磨蹭下去拖到什么時候還找不找心魔了”
尋找心魔一事目前在沈凡心里還是有點重要的,因此他難得克服了一下,沒再要求謝云瀾放慢馬速,只默默將謝云瀾的腰摟的更緊。
一行人縱馬疾馳,跟著官道旁奔涌不息的沔水大河一起,浩浩蕩蕩的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