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勉強只到曾經的一半,額頭那雙英挺威武的龍角更是縮水了三分之二的冰夷,在某座山峰上盤膝而坐,他以手作爪,冷酷圓潤的臉蛋上滿是認真,他在雕刻冰雕。
他腳邊已然雕好了兩個,分別是混賬一號燭陰,和混賬二號夢澤君,他眼下雕的第三個則是他自己,待到威武的龍形初成后,他將自己這座冰雕放到那另外兩座冰雕上,三座冰雕完美地契合,英武的亙龍一爪一個,將燭龍和夢澤君雙雙踩在腳下。
冰夷看著冰雕,冷酷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大仇得報的暗爽,他正待繼續精修,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輕笑。
冰夷受驚似地回過頭,就見本該還在深眠中的陸吾不知何時醒了,正負著手,站在他身后。
“你在做什么”陸吾噙著笑說。
“沒什么。”冰夷又冷又酷地說。
說話的同時,他將自己的龍尾偷偷伸出來,用尾巴將三座冰雕掃到一邊,再用雪悄悄埋住。
可陸吾是昆侖山神,山脈是他的本體,睡著時也便罷了,他醒來時,山中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哦”陸吾笑意盈盈,他的注意力其實并不在那冰雕身上,他眼下真正在意的是冰夷。
夢澤君說得果然沒錯,冰夷變回了幼年的模樣,這副幼龍形態倒是讓他分外懷戀,已經有千萬年不曾見過了,同時,還讓他感到分外可愛。
冰夷正在身后埋冰雕的尾巴突然一個激靈,他感覺有什么東西摸了一下他的尾巴,可他回頭去看,除了些許被風吹起的雪塵,空無一物。
他再去看陸吾,陸吾站在原地,仍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好像他什么都沒做。
可接下來三天,冰夷時不時感覺自己的尾巴被人偷偷摸了一下,又或者是那雙稚嫩的龍角,還有他圓潤的臉蛋。
他對真相心知肚明,也知道如果他去質問陸吾,陸吾只會笑著問他“嗯我做了什么”
他想抓到證據,但他身處昆侖山脈之中,這山上的一草一木,一縷風,一捧雪,都可以成為陸吾的分身,太過靈活多變,在不真正動手的情況下,他根本抓不到證據。
至于跟陸吾真正動手怎么可能
別說是像跟燭陰打架那樣跟陸吾痛痛快快打一架,冰夷用龍身在山脈上行走時,爪尖都是收起來的,哪怕他知道這座偉岸的山脈根本不會因此感到疼痛。
所以抱著自己的尾巴悶悶不樂了三天后,冰夷選擇撤回了力量。
看著重新變回冷酷高大模樣的男人,陸吾暗道一聲可惜。
這一刻的心情跟謝云瀾分外相似,還是幼龍的沈凡可愛,成年后的他吃不消啊
如此這般,又過了許多年,在惡龍沈煩煩把靈劍宗搞到破產之前,謝云瀾先修為有成,開始下山游歷。
他離山那日,全門派的人都在歡送,弟子們一邊抹淚一邊喊著“謝師叔,您在外面慢慢闖蕩,不急著回來”
這是喜極而泣的眼淚,惡龍沈煩煩終于走了,他們終于不用被搶了張成哭得尤為激動,多年搶劫下來,他真的身無分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