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層在沖擊下發生了些許震蕩,夢澤君下意識地用神力穩定住夢境,然而,在夢境領域恢復平靜的同時,他也意識到了不妙。
果不其然,正與沈凡對峙著的冰夷龍眸突然后移,他的視線穿透夢境,如利箭一般狠狠釘在某個再三警告過卻仍然不請自來的家伙身上。
“又是你”燭陰這個混賬竟然妄圖搶他昆侖山的草藥已經夠讓龍惱火的了,夢澤君這個混賬二號竟然還在一旁偷偷看戲,冰夷簡直是怒上加怒,他尚且沒來得及去找夢澤君算賬,燭陰就已經又一次沖撞上來。
先前冰夷還想盡量動靜小點,不要把陸吾吵醒,所以即便跟沈凡打著架也分出一部分神力布置了結界,但眼下,結界破碎了,他也徹底出離憤怒了,掌控時間的神力再無保留,冰霜凍結上無形的時間脈輪,天地都為之一寂
但與此同時,燭龍口吐魂火,生死法則撞上了時間,這一回不同于濟州城的交戰,雙方都是完完全全的龍神真身,這強悍的神力不分上下,若只是他們兩人交戰還好,不過是陷入一種膠著的狀態,但偏偏這里還有一個看熱鬧的夢澤君,他無意參戰,但架不住燭龍與亙龍的神力沖撞時震蕩了附近的空間,影響了本不該被現實影響的夢境領域,為了維持夢境平衡他被迫使用神力。
三種力量沖擊之下,這片天地似乎都無法再維持平靜,霎時間電閃雷鳴,風起云涌,一個極為恐怖的力量漩渦突然在昆侖山上方,沈凡和冰夷交戰的地方形成,漩渦中吞吐著仿佛要將一切都吞沒殆盡的龐大吸力,便是遠在夢域之中的夢澤君和謝云瀾都被其波及。
“糟糕”夢澤君連忙調動神力,方才還柔軟的云朵在極端的時間內變得凝實堅硬,鑄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高墻牢牢攔在二人身前。
他正想帶著謝云瀾跑路,可未等他有所行動,那堵堅不可摧的高墻便先在漩渦恐怖的吸力下整個破碎了,他被風卷得倒飛出去。
夢澤君離得遠尚且抵擋不住,而離漩渦最近的燭龍和亙龍,自然更加無法幸免,他們各自掙扎了一會兒,隨即便和夢澤君一樣,被卷進漩渦之中。
唯剩謝云瀾還留在外面,他死死地抓住一堵還沒破碎的云朵高墻,按理來說,他才是該最先支撐不住被卷進去的,但是不知為何,他雖然也能感覺到漩渦的吸力,卻并不是很強烈,就像是一場稍微大些的風暴。
而這場突然出現的風暴,也在那三人被相繼卷進漩渦后,突然地停下了,未等謝云瀾回頭察看情況如何,猶如戲曲落幕,眼前的畫面倏然一黑。
再睜眼時,面前是熟悉的溫泉,身后則是沈凡的財寶堆,他仍躺在靈劍宗的后山禁地中,那只是一場夢。
不,這不僅僅是一場夢。謝云瀾在怔愣片刻后反應過來,昨夜他確實見到了夢澤君,也確實見到了沈凡在和冰夷打架,那么最后將這三人一同吞沒的漩渦也應該是真實的
沈凡怎么樣了這個想法一出,謝云瀾再坐不住,一個翻身從地上爬起,卻又在離開禁地的出口處突兀地停住。
他該往哪兒去找沈凡昆侖山可那漩渦已經將沈凡吞沒了,那漩渦通向哪里
謝云瀾不知道,但他清晰地知道,這么莽莽撞撞地跑過去一點用都沒有,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昨夜他沒有被漩渦一同吞沒,但這漩渦既然一口氣能把三位神明都吞下,絕對不是他可以輕松打破的。
他現在應該做得是,想辦法弄明白昨夜到底發生了什么,那漩渦為何形成,對,要弄明白這些
想到此,謝云瀾心里也有了主意,他準備下山去找靈劍宗的掌門,靈劍宗這樣的門派對于天界的神明而言或許不值一提,但掌門的見識怎么也比謝云瀾多一些,或許掌門他們會對那突然出現的漩渦有所了解。
謝云瀾匆匆下了山,向掌門說明了昨夜之事,但很可惜,掌門對此也是一頭霧水,說不出個緣由,不過,本著人多力量大的原則,掌門又召來門中各位長老一同商議,絕大部分長老都如掌門一般,但,也有這么一位長老,在思索片刻后,突然說“我以前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類似的現象,那漩渦應該是一種過為強大的力量沖撞后引起的空間扭曲,天地中能夠承載的力量是有限的,超出這個限度后,空間便會發生扭曲。”
“那要如何將人從扭曲的空間中救回來”謝云瀾連忙問。
“這個”那長老遲疑了一番,說,“那古籍上好像沒說,貧道有些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