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則“豁”了一聲“這吃得也太貴了”
“豈止是太貴了,是相當得貴”師兄說,“你入門的時候看到掌門沒有,是不是發現掌門的頭發有些稀疏”
周默點點頭,他當時就在奇怪了,修仙中人按理說是該容顏不老的,掌門容貌確實也不怎么蒼老,不過三十歲的模樣,唯獨那頭頭發,稀疏單薄,呈亮的腦門異常耀眼。
“都是被愁掉的”師兄說,“再有錢的宗門也架不住這位龍神這么霍霍,一年兩年還能堅持,這位龍神若是待上個十年八年的,怕是咱們門派沒有因為外敵滅門,反倒先因為窮困潦倒不堪重負解散了”
周默又“豁”一聲,問道“那為什么不跟龍神說一下門派的困難,讓他將就一下不那么貴的飯食呢”
“掌門他們哪里敢開這個口”師兄感嘆一聲,“當初是他們請龍神住下,也是他們說會好好供奉龍神,現在連點吃的都不肯滿足,這不得被龍神狠狠記上一筆嗎”
“當然,一般的記仇掌門他們肯定也不至于如此,但你想想,龍神是管什么的燭龍可是死生幽冥之神,掌管的是輪回之路可不是每一個靈魂都能順利走過輪回之路,這位龍神若是一個不開心,讓你在輪回路上走岔了路,你下輩子可就懸了”
“不、不至于吧”周默說,“龍神應該不會這么小氣,因為這種事記那么久吧”
“你懂什么這位龍神可是出了名的能記仇再者說即便龍神沒有那么小氣,但你敢賭嗎”師兄說,“你敢用你的來生,來賭他的記仇本上有沒有你嗎”
周默沉默了片刻,好像一瞬間理解了掌門,他懇切地說“還是讓龍神想吃啥吃啥吧”
靈劍宗的掌門也是這般的心態,不敢得罪龍,便只能用頭發為代價來憂慮如何給門派增收。一直到發際線岌岌可危的如今,掌門方才醒悟當時龍神為什么會一口應下他的提議,并且龍臉上有一種美滋滋的神情,只是現在已是悔之晚矣,請神容易,送神難
不過,撇去這個即將被龍吃到滅門的危機不談,目前來看,這位龍神也僅僅是嬌奢了一點,還夠不上“惡”這個字,為什么師兄說他是惡龍呢
周默又問了一次,師兄答道“我正要說到這兒呢這位龍神除了嬌奢還有一個很壞的習性,他喜歡搶劫”
一切或許早有預兆,從清風長老被劫走全部丹藥的那一刻起就昭示出了這條惡龍的本性,自他來到靈劍宗算起,便時有無辜弟子被惡龍攔下,不獻上全部身家便不得放行,一年下來,受害者足有上百人
“所以后山是禁地,貿然闖進去,可是會被龍劫走全部身家的你們可千萬不要擅闖”師兄又一次告誡道。
周默心有戚戚焉地拍了拍自己胸口,幸好他還沒來得及將自己去禁地冒險的想法付諸行動,他道謝道“多謝師兄提醒對了,師兄,可還有其他什么需要注意的”
“其他的”師兄想了想,說,“惡龍是咱們給龍神起的外號,私下喊喊也就罷了,你到了龍神面前可千萬不要這么喊,知道嗎”
“知道的”周默這點還是拎得清的。
“知道了。”好看男人也道,就是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還有,沈煩煩這個名字也不可以喊。”師兄又說。
在聽到“沈煩煩”三字時,好看男人眉梢一動。
“我也不知道,但你只要記得,上一個喊這個名字的,被龍神連搶了五次就行了。”師兄說起了那位倒霉的同門。
倒霉同門是真的很倒霉,他不過是奉命去后山寒潭邊添加靈石時,恰巧聽到那位謝將軍對正將腦袋擱在池邊享受對方給自己按摩鱗片的龍神喊了一句“沈煩煩”,下意識地重復了一遍這個稱呼,那原本舒服的昏昏欲睡的龍神便陡然睜開眼,用那威嚴可怕的碩大龍眸狀似不經意地掃了他一眼,再然后,他就被連搶了五次,還精準的卡在每月門派發了例銀之后,像是在確保他身上有東西可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