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瀾此刻留在朝中,即便什么都不做,卻也能夠震懾遠在千里之外的元戎大軍,令他們不敢輕易進犯。
所以再三考慮,以及袁朗的不斷挽留勸說后,謝云瀾最終領了個在禁軍掛名的閑職,不需要每日上朝,也沒什么要緊的公務,頂多就是偶爾有些事需要他親自處理一下,就譬如現在。
王泰遞上一本賬簿,是關于今年禁軍的軍餉和糧草發放,需要謝云瀾核對過目。
這不算是大事,但是也不能馬虎,謝云瀾便接過賬簿,準備去書房那邊仔細察看一遍。
他吩咐了王泰一聲“他還在睡覺,不要讓人過來打擾。”
王泰聞言看了眼屋內,若是之前,他只會覺得大師又在睡懶覺了,但現在侯爺昨夜不是說不行的嗎這到底是行還是不行,不行的話大師怎么會睡到這個點都不起
王泰又看一眼謝云瀾挺直健碩的身板,怎么看都不像不行的樣子。
他便試探著問了一句“侯爺,大師這些天怎么天天那么晚起”
真實原因不好說,謝云瀾便隨口說了個理由“他有點累。”
短短四個字聽到王泰耳朵里一下產生了數不清的聯想,大師回來這些天連府門都沒出過,平常就在院子里坐坐秋千吃吃點心,能有什么累的唯有一件事會讓他累。
王泰心道侯爺果然是行的,之前說不行估計也只是顧及大師身體,沒錯,這才是那段對話的真相。
王泰自以為洞察了一切,不由露出了一點責怪的神情,說“侯爺,你應該溫柔點的。”
謝云瀾“”
他用“你是不是吃錯藥了”的眼神看著王泰。
王泰嘆口氣,沒再說什么。
謝云瀾一臉莫名,到了書房開始核對賬簿后,他便將王泰的奇怪表現拋到了腦后。
但是,他核對到一半時,慶俞突然過來了,并且,手里還端著碗補藥。
謝云瀾“”
之前在京中裝病時他倒是每天都讓下人端一碗藥過來,不為了喝,只是為了做戲,但他早就不再裝病了,送藥一事也早就停了,可慶俞卻又端著藥過來了,他見謝云瀾神情,便解釋道“侯爺,你最近操勞,廚房特地為你燉了點藥,可以補氣養神。”
侯府的下人們可謂是很體貼了,王泰新得出的結論還沒來得及傳播出去,但是昨夜那個版本卻是一夜間人盡皆知,大家都知道侯爺不行,并且很為其擔憂,便煮了這么碗補藥過來,還為了顧全侯爺的面子,尋了這么個借口。
我最近操勞嗎謝云瀾有些疑惑地回憶了一番,他最近天天跟沈凡待在家里,有什么操勞的
但他也沒有多想,只當是府中下人的好意,便端起碗將補藥喝了。
慶俞端著空碗退下,謝云瀾繼續核對賬簿,轉眼到了中午,手里的事終于處理完了,沈凡也醒了,謝云瀾便回到主屋,去跟沈凡一起吃午飯。
謝云瀾自己吃時都是隨便弄點家常小炒,有沈凡在時菜色則會精細一點,不過也都是些正常的菜。
但今天的菜,讓謝云瀾忍不住第三次冒出疑問。
他問正在上菜的慶俞“這是什么”
慶俞說“是枸杞燉蛋。”
謝云瀾當然認識枸杞燉蛋,他問的是燉蛋上另外一樣東西。
他看著慶俞“除了枸杞和蛋呢”
慶俞被看得有些心虛,說“加了點鹿茸調味”
“這個呢”謝云瀾又換了道菜。
慶俞“是清蒸甲魚。”
謝云瀾嗅了嗅那股奇怪的味道,問“只是清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