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成為天地間最強的魔龍”
“你還在猶豫什么”
“快點動手”
眾將領討論著討論著,發現無論是哪種方案,都很難施行,因為那支魔軍尋常人根本難以應付,一名姓王的將領突然瞅見在一旁安靜坐著的沈凡,想到龍神使者的名號,并上前問道“大師可有對付這魔軍的方法或者他們有什么弱點”
他說話時拱了拱手,語氣也是很恭敬的,可沈凡抬起頭,卻只答了一字。
“滾”
這短短一字卻含著可怖的戾氣,便是在場的都是統兵多年的將帥,都為這一字所驚,俱都停下動作,驚愕地看著沈凡。
王將軍也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得罪了這位大師。
唯有謝云瀾察覺到了什么,他站起身,示意眾人繼續討論,自己則帶著沈凡離開議事廳。
他們回了臥房,關緊門窗后,謝云瀾去掀下沈凡頭上的帽子,果不其然,又看到了那雙斷角,并且斷角上隱隱縈繞著一層黑氣。
“它們又在跟你說話了”謝云瀾問道。
“嗯”那一瞬的爆發后,沈凡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他的語氣又變成了尋常那樣,悶悶的,不太愿意多說話。
“不要聽它們的。”謝云瀾捧起沈凡的臉,讓他看向自己,“它們說我們一定會輸是不是”
“我們會贏的,邪不壓正。”謝云瀾這樣說。
可妖蛟同時在沈凡耳邊譏諷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不過是說些安慰你的謊話,你再清楚不過凡人到底有多渺小,他們沒有贏的可能”
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在沈凡耳邊響起,并且因為謝云瀾只有一人,四只妖蛟的聲音卻重疊在一起,隱隱將其掩蓋下去。
沈凡沉默半晌,什么都沒說,他只是又“嗯”了一聲。
謝云瀾又安撫了幾句,隨即返回議事廳中,他沒再帶著沈凡,沈凡一個人坐在門窗緊閉的昏暗屋中,神色晦暗不明。
梁州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進攻之事,而與此同時的京城,宮人們也在加班加點地趕制著新帝的龍袍和冕冠。
這一仗雖然還沒開始打,但勝負幾乎已經是塵埃落定的事。
連續幾個日夜后,初版的龍袍和冕冠終于完成,袁奕張開雙臂,由侍女們為他穿戴整齊后,他對著鏡子照了照,同時問著在下方候著的兩人“如何”
殷妄贊嘆道“英明神武,陛下果真是真正的真龍天子”
在旁伺候的宮女太監也紛紛獻上贊美之詞,宮殿內一時滿是稱頌之聲,
唯獨一人沉默不語,這使得他在這殿中分外顯眼。
“穆將軍,”袁奕漫不經心道,“怎么不說話可是朕的裝扮有什么問題”
“沒有”穆青云忍了又忍,終究是沒忍住開口,“陛下何時可以完成承諾,幫我復活玉珍”
半個多月前,正月初九那天,魔龍現世后,那條不知來歷的銀龍暫時擋在了他,百姓們趁機逃跑,穆青云混在其中,他趁亂抱起謝玉珍的尸身,帶著自己的三千親衛逃出了濟州城。
出城后他帶隊疾馳,跑了大半天,一直到見不到那兩條龍在天空打斗的蹤影了他才敢慢慢停下。
他環顧左右,這已經是濟州城外六十里左右的荒野,往東是京城,往西是關外,往南是江南,北方則是他剛剛逃出來的濟州城。
那么多方向可以走,可他此刻卻有種無路可走的迷茫,袁奕身死,他們的大業已經失敗,他曾暗投袁奕帶兵追殺謝云瀾的事肯定已經傳了出去,朝廷不日便會派人來捉拿他,他往哪走都是死。
而且玉珍無論袁奕跟他說的到底是不是謊言,在袁奕死后,他都再沒了將謝玉珍復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