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便是在神明面前站立,都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
謝云瀾的身體因為寒冷打顫,卻還是固執地站在沈凡身前,他不卑不亢地說“龍神閣下,我們無意冒犯,不過是路過此地,還請您行個方便”
金色的龍眸微微瞇了瞇,冰夷說“我若是不給你們方便呢”
謝云瀾握刀的手陡然一緊,他滿臉決然“那便只能得罪了”
“勇氣可嘉。”冰夷嗤笑一聲,“自不量力”
龍軀在山岳上起伏,長尾猛地拍擊地面,山川在巨力下崩裂,伴著坍塌的萬年積雪,一起向著下方的二人襲來。
這是史無前例的大雪崩,連他們所在的這片山峰都將被吞沒。謝云瀾神色驟變,他拉著沈凡就跑。
可雪崩洶涌而來,它化作吞沒一切的洪流,沿途所過的一切,就連屹立萬年的山峰,都在此刻被積雪吞沒
他們奔跑的速度在這洪流前慢如龜爬,謝云瀾情急之下直接帶著沈凡從陡坡上往下跳,他用身體護住沈凡,不顧自己在雪面上摔得渾身青紫,爬起來后一刻不停地帶著沈凡繼續往前逃。
但這僅僅是雪崩而已,冰夷甚至還沒有使用他的神力,那金色的龍瞳緊緊注視著被謝云瀾拉著逃跑的沈凡,他卷起身軀,正要騰空而起發動真正的攻擊時,山中突然傳來一道低低的喚聲。
“冰夷”
這聲音有些低啞,像是人在困頓中將醒未醒的呢喃。
冰夷瞳孔一縮,思慮片刻后,本要騰空而起的身軀又慢慢回落,他重新伏到了山脊上,龍尾有節奏的拍打著身下的山體,便像是輕哄著某人入睡。
那聲音漸漸沉寂了下去,雪崩也慢慢休止,冰夷抬頭望著山下,那兩人被雪崩吞沒了,但他知道,他們沒死。
可他也沒有再追擊,他的身軀安靜地趴伏于山脊上,風雪重新將他掩埋,但他一部分力量在風雪中化作一個高大冷峻的男人,一聲冷白色的長袍,額頭生著一雙冰藍色的龍角,他抱著手臂,目光穿透茫茫風雪,直抵遙遠的山下。
他看到謝云瀾從積雪中鉆出,吐掉口鼻中塞的冰雪后,立刻又回身把沈凡拉出來,然后不敢停留,拉著沈凡繼續朝山下跑。
沈凡任由他拉著,他什么都沒做,面對冰夷的攻擊,他什么都沒做。
“你都這么挑釁他了,他竟然還不出手。”夢澤君感嘆著,他憑空出現在冰夷身旁,這不是實體,而僅僅是夢境力量對現實的一種投射,他通過冰夷的夢境來此,此刻也只有冰夷能夠看到他。
冰夷沒說話。
夢澤君又道“天雷劈斷了他的一根龍角,對神力會有些折損,但也不該變成眼下這樣,他剩下的神力去哪兒了”
冰夷仍未說話。
“那燈下的陰影是什么燭陰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夢澤君自言自語著。
冰夷終于開口了,他看著沈凡的背影說“他一定有問題。”
恰在此刻,沈凡回了下頭,他眸色幽深不見底,他遠遠地遙望了一眼山巔,這一眼比昆侖山萬年不化的冰雪都要森寒,冰夷尚在沉睡中的龍軀都不由收縮了一下鱗片,如同面對著什么可怕的敵人。
而在前方拉著他跑的謝云瀾,對此一無所覺。睡中的龍軀都不由收縮了一下鱗片,如同面對著什么可怕的敵人。
而在前方拉著他跑的謝云瀾,對此一無所覺。睡中的龍軀都不由收縮了一下鱗片,如同面對著什么可怕的敵人。
而在前方拉著他跑的謝云瀾,對此一無所覺。睡中的龍軀都不由收縮了一下鱗片,如同面對著什么可怕的敵人。
而在前方拉著他跑的謝云瀾,對此一無所覺。睡中的龍軀都不由收縮了一下鱗片,如同面對著什么可怕的敵人。
而在前方拉著他跑的謝云瀾,對此一無所覺。睡中的龍軀都不由收縮了一下鱗片,如同面對著什么可怕的敵人。
而在前方拉著他跑的謝云瀾,對此一無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