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冷了”因為悶在被子里,沈凡的聲音顯得有些沉悶。
“冷你就不起了”謝云瀾有些好笑,都這么大的人了不,都這么大的龍了,竟然還會因為天冷賴床不起。
高祖在祭祀龍神,將燭龍奉為大夏圖騰時大抵做夢都想不到這一幕。
“你不是不怕冷的嗎”謝云瀾一邊試著把沈凡從被窩里撈出來一邊問道,上回在涯州時沈凡還說不怕冷的。
“確實不怕。”沈凡說道,他確實不怕冷,他甚至可以脫掉厚厚的棉衣,只穿單衣行走在冰天雪地中,他的身體是寒暑不侵的。
但他確實也會因為天冷而變懶,起床不是跟氣溫做抗爭,而是意志在跟本能做抗爭,并且意志顯而易見的戰敗了。
“快點,我找到向導了,正好今天天氣不錯,我們抓緊時間今天就上山。”在謝云瀾的連催帶拽下,終于把沈凡從被窩的封印里搶了出來。
謝云瀾讓伙計把早飯熱了熱,等沈凡吃完后,跟買好東西的趙興一起,結伴往昆侖山上去。
他們沒有騎馬,山路崎嶇險峻馬是無法走的,謝云瀾將馬留在了旅店中,一行人步行上山,趙興在前方帶路,謝云瀾跟沈凡走在后邊,他拉著沈凡的手,走路時略微領先沈凡半步,先幫對方趟趟腳下的路,確認積雪沒有松動才拉著沈凡往前進。
走了兩個時辰后,天色有些變陰,山上的天氣就是這樣,不久前看著還晴空萬里,眼下就是暴雪將至,趙興回頭道“兩位掌柜的,像是要下雪了,咱們先找個地方避避吧”
謝云瀾也有此意,就算不下雪,天也快黑了,山路這樣危險,他們不可能走夜路,勢必得在天黑前找個過夜的地方。
他問趙興道“附近有什么住所”
他知道山上是有一些住所的,有的是在山上住的山民所建,也有的是采藥的人建的過夜歇腳的小屋,只是他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到底在哪個位置。
“在那邊有個屋子,我們上山采藥時會在那兒過夜。”趙興指了個方向。
謝云瀾便讓趙興領著他們過去,今夜他們先在這兒過一宿,明天等雪停了再看情況繼續趕路。
他們運氣好,趕在雪下前到達了木屋,進門后趙興立刻將門鎖扣上,免得風雪往屋內灌,他隨即又熟門熟路找到堆放柴火的地方,抱來一摞在地上升起火。
木柴噼啪的燃燒著,火焰驅散了屋外風雪呼嘯的寒意,三人撣著身上的落雪,坐在火堆邊烤火。
等將手腳烤熱乎了后,趙興從屋內找了口鍋架起,又搬來一壇酒倒進鍋中熱了熱,他給自己盛了一碗,又給謝云瀾和沈凡各盛一碗,說道“這是本地山民釀的藥酒,嘗嘗,暖身子的。”
說完,自己先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炙熱的酒液進入腸胃中,趙興發出一聲舒服地喟嘆。
“他不喝酒。”謝云瀾替沈凡把酒拒了,自己則拿起碗嘗了嘗,這山上確實冷,喝點酒暖暖身子也好,不過這藥酒味道有些奇怪,他喝不太慣,因此小喝幾口后便放到了一邊。
喝酒只是暖胃但不能果腹,所以把酒喝完后趙興又去外面挖了捧干凈的雪燒化,將凍硬的肉干和面餅放進去鍋中,撒點鹽巴,熬了鍋肉疙瘩湯。
這湯不算好喝,但在這冰天雪地中作為果腹的食物,卻也很不錯了,起碼熱乎乎的。
謝云瀾大口喝了幾碗,沈凡卻捧著碗久久沒動,趙興奇怪道“這位掌柜怎么不吃飯”
“他吃不慣。”謝云瀾可謂是對沈凡十分了解了,知道對方肯定吃不下這粗糙的食物,特地帶了些精細的糕點,他將糕點放在火堆上熱了熱,熱透了后才遞給沈凡。
趙興看得稀奇,會上這昆侖山的,都是為了討生活,哪有條件這樣挑食。
他好奇地打探道“兩位掌柜找雪蓮干嘛”
謝云瀾跟他說的上山原因是為了找雪蓮,卻沒說找雪蓮干嘛,按常理推測是為了找雪蓮賣錢,但這二位實在不像是缺錢的主兒。
“我妹妹病了,需要雪蓮治病,他陪我來的。”謝云瀾邊喝著肉疙瘩湯邊道。
趙興“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