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埃里克和艾比的陪同下,回到入口處。
“水母的身體下方有一個非常隱蔽的通道,從那邊穿過,一直向前就能抵達,如果需要同我們聯絡,就用這個頻道。”
傅天河點頭,他輕輕攬了下陳詞肩膀“走吧。”
“你也要和我們一起去么”陳詞卻突然道。
傅天河“嗯”
“當、當然了”先前在轉角看到了男孩又從角落里探出頭來,他似乎非常驚異陳詞竟然發現了他,你是怎么看到我的
陳詞“精神力。”
“噢你竟然有精神力好厲害,據說住在這里的大人有的曾經也有呢,只可惜現在都消失了。”
傅天河一怔,種種回憶浮上心頭,他作為ao結合生下的孩子,在父母雙方都具有精神力的情況下,必然也會覺醒,卻在檢測時毫無動靜。
ashes不但吞噬了血肉,還吞噬了精神力,包括那些已經順利覺醒的人。
他心頭突然浮現出了一瞬間的慶幸,慶幸當年母親做出的努力,將金色眼睛植入他眼眶,慶幸在半年之前偶然遇到九月,勇敢地上前搭訕。
傅天河知道這不是種好想法,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優越感,是最為卑劣的,卻可以稱得上是人的本能。
每個人心中都會有陰暗面,它的存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寄生的人無法精準的將其控制。
知道自己存有的惡,努力和它對抗,這就足夠了。
男孩興奮道“你們兩個這么厲害,肯定可以打得過外面的那些怪物吧能不能也帶我一起出去”
艾比“不行,太危險了。”
“我不怕感染,而且他們有武器,不是嗎肯定可以保護好我的”
“不,我們沒信心能保護好你,況且我們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陳詞直接了當道,他蹲下身,直視著男孩失落的眼睛“先回去吧,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我會再來找你,到時候就能帶你一起出去,去看陽光和大海。”
“真的嗎”男孩將信將疑。
“嗯。”
“那我就暫時相信你吧。”男孩嘆了口氣,認真道“我已經記住你們兩個的臉了,如果你們沒回來,我會記上一輩子”
傅天河失笑“可惜,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的。”
陳詞向埃里克點了下頭,和傅天河一起原路離開。
兩人重新戴上面罩,穿過一重重閘門,終于在十分鐘后,回到了外面。
見他們出來,就地休息的隊員們紛紛起身,大家已經通過通訊頻道,聽到了埃里克的相關講述,也在外面討論的不少。
雖然早就有所預料,但親耳聽到幸存者們說出自己的故事,心情還是不免沉重。
特別是聽陳詞和傅天河描述出幸存者們如今非人的樣子。
我大概能明白了。陳詞坐在陳念身邊,梳理著他的推測
“ashes的出現比我們所有人想象中都要早,但月光在最開始的時候沒能發現,當他意識到有一種病毒存在的時候,ashes已經蔓延到了整個月光,想要再提出預警已經來不及了。”
“它只能在大家沒發病之前,盡可能的探索解決辦法,沒有公布消息,應該是為了避免動亂的發生。”
“同時暗中進行研究,我們之前在重疊空間里見到的眾多培養皿,以及在其中進行演化的軍人們,應該就是這個時期的產物。”
“我們盡力的空間重疊很可能是線性的,也就意味著黑波的重度感染,以及針對海皇米德加德的研究,也都是同一時間的事情。”
陳念點點頭“消息之所以封鎖的這么嚴密,肯定也有黑波的功勞,這樣看來他應該是最先感染的一批人,至于感染的源頭,我們現在還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