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謝嘉瑯這一同仕途順利,少一點波折,是現在他要錯殿試了。
謝嘉瑯緩緩地道“團團,我記得有個人說,這次考不上,下次再考是了。”
她不知道這句話對他的意義,低落時、受挫時、迷茫時,想到這句話,里一下子暖洋洋的,很亮堂。
謝蟬記得這話,她說很多次。
她沒辦法反駁謝嘉瑯,只握著他的手掌,里翻滾的情緒都壓下去。她想起事,“我聽范家的人說,你脫離宗族了哥哥,脫離宗族會影響到你的功名。”
脫離宗族非同小,做官的人都注重名聲,而同人最重宗法道義,誰也不想有個背棄宗族的罵名,在族里斗成烏眼雞似的,到了外也要裝睦。上輩子,謝嘉瑯宗族雖然也鬧得很僵,但是沒有徹底除名,所以政敵只譏諷他六親不認,沒辦法從宗族這頭來污蔑他。現在他從宗族除名,以后政敵很會拿這一點詆毀他是不忠不孝、無情無義之人。
謝嘉瑯抬眸,注視著謝蟬,聲音沙啞低沉,反問“團團,謝三打著我的名義在外為非歹,他人都沒有理會這事,你六叔為什么要管”
謝蟬錯開目光,鼻頭發酸。
謝嘉瑯抬起右手,手指曲起,指背輕輕蹭一下她的臉。
傻姑娘。
她一為他考慮,幫他緩與家里人、同窗、同、老師的關系,為他積累人脈,宗族有誰敗壞他的名聲,她出解決爭端,每以他的名義做善事。她不在乎自己的名聲,被人背后指點,她渾不在意,談笑自若,聽到誰說他的不是,她立馬惱怒。
出了事,生怕連累他,不讓他知道。
現在脫困了,沒有訴苦訴委屈,滿為他的前程發愁。
他何德何。
謝嘉瑯看著謝蟬,想伸手撫她頰,拂去她眉的憂慮,想讓她無憂無愁,眉眼間永遠是明亮的笑意。
他的手靠近她的臉,指腹快要挨到她臉頰時,忽地握拳。
謝嘉瑯收斂神,手放下了。
“團團,六叔早知道你不是親生,他依然視你如親女,哥哥也是。六叔沒有說出來,是怕你難,他不在了,哥哥是你兄長,是你的依靠,以后有什么事,不許瞞著我,受了委屈,不要忍著,知道嗎”
他臉色青白,聲音依舊虛弱疲憊,氣息不足,沒什么氣勢,在謝蟬聽來,卻是字字擲地有聲。
阿爹知道她不是親生的,還是她當親女兒,疼她寵她,說要活到一百多歲,給一百歲的她買好吃的。
謝嘉瑯也是,他知道她不是妹妹,依舊待她如親妹。
她這一同有自己的家,一個不會算計她,全全意為她著想,讓她以做自己的家。
謝蟬半晌沒有聲。
“團團。”謝嘉瑯濃眉皺著,目光嚴肅,“記住了嗎”
謝蟬吸了吸鼻子,他昨天太累,現在人清醒了,立馬要管教她了。
她點點頭“我知道了,哥哥。”
謝嘉瑯靜靜地看著她,里的后怕漸漸散去。
怕自己趕不及,怕她受到殘忍的對待。
謝嘉瑯實在是累狠了,說著話,又睡著了。
謝蟬也睡了會兒,事放下,一覺睡得很安穩,再醒來時,護衛告訴她謝嘉瑯出去了。
他去了王府。
作者有話要說四川的貢士在四川考試再到京師參加殿試,取材于歷史上的制度。
哥哥不會有前世記憶。為什么謝蟬重生、李恒重生、哥哥卻沒有記憶,為什么謝蟬這輩子成為哥哥的妹妹,后面會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