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這樣的少年,平時自以為了不起,其實當巨變發生時,他們不過是渺小的螻蟻,什么也做不了。
“殿下呢”
張鴻握緊手里的腰牌,問。
“殿下被軟禁起來了,其他的事,我父親也不知道。”
沈承志拍拍張鴻的肩膀,“你我都是殿下的侍從,殿下待我們不薄,可是皇家的事輪不到你我操心。”
張鴻怒道“你忘了殿下平時是怎么對我們的我們都對殿下發過誓,要一輩子追隨他,效忠他,一起為大晉建功立業”
沈承志搖頭,“沈家領兵,永遠只效忠于君王。張鴻,我們是臣,殿下也是臣,只有皇上是我們的君王,你記住了。”
張鴻失魂落魄地離開沈府,去找其他平時的玩伴。
沒有人搭理他。
他拍門,無人應答,翻墻進去,被竄出來的獵犬追逐。
最后,張鴻來到姚府。
他知道崔貴妃已經和姚家口頭立下婚約,姚玉娘和李恒一起長大,感情一向很好,姚家不會見死不救
張鴻拍門。
姚府的大門也從里面拴住了。
他拍了很久,老仆隔著大門跪下給他磕頭,哭著道“張公子,小的要是開了門,這條老命就不保了,求張公子開恩”
張鴻憤怒地踹幾腳大門,轉身離開,氣不過,又轉身回來,提劍劈砍幾下,拂袖而去。
門里,老仆聽著他噔噔蹬蹬走遠,松口氣,轉身進內院通報。
姚父坐在正堂里,兩道眉頭緊皺,起身去看姚玉娘。
“玉娘,你這幾天有沒有夢到別的”
姚玉娘戰戰兢兢地搖頭“阿爹怎么會這樣我夢里崔相爺被判流徙的時候沒有下雪啊”
姚父嘆口氣。
局勢變化太快,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想給崔家提一個醒,崔家果然警覺,可是皇上的反應更快,果斷下手殺了那幾個在外領兵的崔氏郎君,在崔家想出對策之前,直接翻出這些年彈劾崔家的奏章,抄家定罪。
皇帝的雷厲風行讓姚父后怕不已。
帝王之怒,流血漂櫓,皇帝對崔氏的殺心如此堅決,要不是他平時留了個心眼,沒有完全投靠崔氏,姚家也危在旦夕
“朝中之事,牽一發而動全身。”姚父定下心神,道,“這件事不能怪我們,是崔家自己目無君王,妄圖竊取皇權,他們落到今天的下場,是咎由自取”
姚玉娘惶恐不安。
她以為告訴父親自己預見李恒被圈禁,父親提醒崔家,一定可以化解這場危機,沒想到危機反而提前,而且這一次皇帝害怕崔家謀反,手段更加狠辣,崔家毫無反擊之力
“阿爹,崔家出事了,八皇子是不是要被圈禁那女兒怎么辦女兒和八皇子的婚約呢”
姚父背對著女兒,道“玉娘,婚約之事,口頭之言怎么能當真”
“父親,您是什么意思婚約不算數了”
姚父皺眉,聲音嚴厲“你也預見了,崔貴妃暴死,八皇子會被圈禁,你是姚家的女兒,怎么能在局勢這么亂的時候嫁給一個被圈禁的皇子姚家不能蹚這趟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