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倒也不算是騙他們。”孫不絕見柳木木吃驚的模樣,笑了笑,“傳說祖師牌是專門庇護卦師的強大法器,后來人推演出了一種符陣,又根據符陣造出了現在的卦師牌。不過千百年前的強大卦師,為了庇佑后人,通常是使用特殊染料直接將符陣畫在后人身上的,可惜染料配置的方法失傳了,但你身上有一個。”
“不是失傳了嗎”
“那些傳承久遠的家族總會存點好東西,你爺爺當然有辦法弄來。唉好像是從燕家要來的。”說到這里,孫不絕笑嘆,“你和燕家的小子,倒真的算是很有緣分。”
“我都不知道。”柳木木有些愣怔,原來除了卦師牌,爺爺還給她留了護身符。
“沒有你爺爺的后手,你真以為你能逃過去”孫不絕搖搖頭,“齊不言的命格非常好,運道強得詭異,當初要不是你爺爺,三十年前我們怕是都要栽在齊家手里。燕修弄出這么大動靜,就證明她的換魂陣法其實成功開啟了,對吧”
柳木木點點頭,她當時以為自己恢復正常是因為燕修破了陣法,但是現在想想,好像是人皮書的書頁先被毀掉,陣法才破的。
也就是說,爺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符陣擋住了換魂陣法,毀了人皮書,才給了燕修破陣的機會。
柳木木喃喃道“難怪提起我爺爺,齊不言那么崩潰。”
齊不言從她出生之前就開始謀劃,幾十年的計劃就為了今天,結果輕易地毀在了她爺爺的算計上。
還有換命的事,如果之前孫爺爺沒有說謊,那么她爺爺可能在三十年前就已經算到了今天的局面。
他留著齊不言,就是為了給自己換命。
柳木木抖了抖,竟然有點同情齊不言了。
她決定下次去看爺爺的時候,多給他老人家打一壺酒,或許還可以帶著燕修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柳木木剛起床就聽到了最新消息,昨晚押送齊不言的車遭遇車禍,她本人受了重傷,現在還在搶救。
“車禍,那么晚了還能遇到車禍”柳木木覺得奇怪,“不會是齊家為了脫罪滅口吧”
孫不絕扯了下嘴角,頗有些一言難盡“不是,那輛車被路旁的樹砸到后,旁邊的施工樓上又飛下來一根鋼筋。”
因為司機躲得快,樹砸下來的時候車里沒人受傷,但是那根鋼筋正好扎中了齊不言。
柳木木瞬間領會了孫不絕的意思,她差點忘了,她和齊不言換了命,所以,齊不言是在車上使用了神照的能力
聽起來可真慘啊。
柳木木就著這個消息,早上多吃了一個餡餅。
上午,特案局的局長親自帶著人來了孫家,十分客氣地詢問昨晚發生的事,柳木木并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的經歷說了一遍,反正他們已經拿到了那本殘破的人皮書,應該能夠查出那東西的用途。
他們告辭離開之前,柳木木叫住了那位局長,詢問道“請問,這件事什么時候能有結果我學校快要開學了,還得回去上課。”
盡管她男朋友還被關著,本人也剛剛經歷了一場可怕的綁架,但是這些都抵擋不了開學的腳步。
局長愣了一下,盯了柳木木好一會兒才意識到,眼前這位神照竟然還是上大學的年紀,他的語氣不由溫和了些“最遲半個月,不過柳小姐最好請幾天假,最近幾天還需要你配合調查,庭審也會需要你到場。”
局長給出了十分明確的時間,同時也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他們不抓她,就意味著他們認為她是受害人,換命的事也不會追究她的責任。雖然在此之前孫爺爺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但對方的態度無疑更讓柳木木放心
“我知道了。”
總部對于柳木木這邊輕描淡寫的略過了,以至于她沒能真切感受到這件案子的嚴重性,但對外界來說,這是一件足以震動玄學界的大案。
案件涉及到燕家的繼承人和齊家的神照,兩家甚至沒等到天亮,就已經開始有所動作。
在案發第三天,齊家的家主齊明昭和他妻子卓家悅同時被帶走接受調查。
那天孫不絕陪著柳木木去總部做筆錄,內容是關于齊不言之前說的,她的出生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