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想干什么”齊明昭壓抑著聲音里的顫抖,能夠輕易闖入齊家祖宅的人,現在也可以輕易要了他的命。
他腦子里還在拼命回想,是誰要害他,燕修已經邁步走進這間臥室,然后點亮了臥室內的燈。
“燕修”在看到燕修臉的瞬間,齊明昭驚得幾乎跳了起來。
燕修的目光卻完全沒有落在他身上,而是看向一旁瑟縮著的卓家悅“冒昧打擾,在下想找齊夫人借點東西。”
“燕修,你竟敢擅闖我們齊家,我”
燕修嫌惡地看了齊明昭一眼,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完全不受控制一樣,漲的臉和脖子通紅,隨時要掐死自己。
“住、住手。”眼看丈夫指望不上,卓家悅強忍著恐懼開口,“你想借什么。”
“你的血。”
“我我答應你,你先放了我丈夫。”卓家悅嘴唇哆嗦著,對上了齊明昭絕望的眼神,這種局面,也沒有她拒絕的余地,只能盡力保全兩人的性命。
燕修轉身離開,她也咬牙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空曠的院子里,看著身穿白色睡裙,披散著頭發,嚇得嘴唇發白的卓家悅,燕修眼里沒有絲毫憐憫。
“伸手。”
卓家悅伸出手,燕修手指劃過她的手腕,隨后沾著她的血在她整條胳膊上畫了一道符。
有了符,她并不會感覺到疼,卻能夠感覺到血液大量流失,身體的寒冷。
她預感不好,心里已經開始后悔,卻根本不敢收回手。
最后,她只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問眼前神情淡漠的年輕人“你要我的血干什么”
“找人。”
卓家悅心頭一涼,就算她不是玄師,可好歹嫁給齊明昭這么多年,怎么會不知道這種用血找人的方法究竟是要找誰的。
她的寧寧就在家里,剩下的,就只有柳木木
兩天前,齊家的一名藥師把柳木木帶回來的時候,她遠遠地看到了,私下里詢問齊明昭的時候,卻被他警告不要多管閑事。
如果燕修真的通過她的血找到了柳木木,破壞了齊家的計劃,到時候她和兒子的處境一定更糟糕。
想到這里,卓家悅已經有些退縮了。
燕修一把抓住她往回縮的手腕“齊夫人最好配合一點,如果你的血不夠,那就只好加上你兒子的血了。”
卓家悅最后也不知道她的血夠不夠,因為血抽了大半,她就已經昏了過去。
看了眼手背上多出的血紋,燕修跨過倒在地上的卓家悅,走出了齊家祖宅的大門。
感覺自己等了一個世紀那么久的嚴恪終于松了口氣“燕先生”
燕修揚了揚下巴,對司機說“下去。”
司機不敢耽擱,趕忙下車,換成燕修坐到了駕駛位上。
他一手扶著方向盤,啟動了車子。
暗淡的光線下,嚴恪看到了燕修手背上血紅色的紋路隨著車的行駛正在不停調整方向。
這輛車駛出后,其余幾輛車也跟了上去,只留下安靜的如同沒有活人的齊家祖宅。
二十分鐘之后,齊家祖宅里的人才陸陸續續跑了出來,其中還夾雜著尖叫聲,以及齊明昭的咆哮聲。
卓家悅被發現昏迷在院子里,失血過多,但還有呼吸。
齊明昭直接將電話打到特殊案件調查總局,要求他們立刻派人過來,然后才叫了救護車。
他黑著臉穿著睡衣站在院子里,朝著經過的每一個人怒吼,想要發泄心里的憤怒,卻又無能為力。
今天晚上,齊家的臉面算是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