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前面那一頁,上面畫的是強奪命數的法陣,與換魂陣高度相似,只有幾處有差別。
林琳搖頭“換魂法陣是發明邪具的那名玄師通過其他法陣轉換推演而來的,當年我找了不少人看過,甚至是那名玄師的后人,他們都認為沒有問題。后來我又通過神照溯源過,一樣沒問題。”
燕修來回翻看著前后兩頁的法陣,又一一比對著上面的文字記錄,而后沉思不語。
林琳見狀問道“怎么,你有別的想法”
“你有沒有想過,找一個神照成為你的換魂對象。”燕修突然說。
“什么”林琳一愣,眼睛慢慢瞪大,隨即撐著胳膊坐起身,“你說神照”
她喃喃低語“對啊,除了生辰八字,還有能力相符才對,我當年竟然沒有想過這一點。”
不過很快她又泄氣了“你說得容易,神照哪有那么容易找到,我現在只知道一個齊不言,年紀也不小了,你還知道其他的神照嗎”
她只有一次重活的機會,當然要找年輕健康的身體。
燕修將手中的人皮書合上,淡淡說“不知道,他們的身份都是秘密。但是,齊不言應該會知道,齊家人想要得到邪具,難道不是抱著和你一樣的目的嗎還是說,你曾經將邪具的制作過程告訴了她”
“當然沒有。”林琳的聲音略微提高,“就算我說了,現在也制作不出來。你說的沒錯,齊不言一定是知道了什么,當初他們背著我做了很多研究,后來還想要毀滅掉我的意識。看來我們要盡快拿到那半張人面繡讓邪具完整,然后”
林琳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但是話還沒有說完,她的身體突然軟軟地倒了下來。
同時,還在燕修手中的那本人皮書自己翻開了,一張空白的頁面上浮現出了一個女人的臉的輪廓。
她咧開嘴,發出了像是嚎叫一樣的聲音,需要仔細辨別,才能聽到她說的話“這個身體不能用了,把她留在這里,我們走。”
燕修瞥了一眼倒在那里的真正的林琳,起身收拾東西。離開之前,他試了一下林琳的額頭,很燙手。
然而在人皮書的催促下,燕修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很快,光線漸漸遠離山洞,只留下生死不知的真正的林琳躺在冰冷的石頭上。
林木茂密的山林中,自上而下看,只能看到一片綠色的樹海,山風吹過,樹葉起起伏伏。
前幾天經常在空中盤桓的直升機,如今已經不見了蹤影。
三個人穿著迷彩服在山林中穿行,連續在山中找幾天,還要背著大量生活物資,饒是齊未名常年鍛煉身體,此刻也滿臉疲倦。
最開始幾天,不但要找人,還要時刻擔心和特案科的人撞上,不但耽誤了很多時間,更是讓人身心俱疲。
倒是他身后跟著的一男一女,在山里走了這么久也不見喘息,始終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環境。
“齊先生,剛得到消息,特案科這兩天突然撤走了大半人。”女下屬剛剛結束與外面同伴的通話,向齊未名匯報,隨后又忍不住問,“這已經是第九天了,他們會不會已經放棄了”
“不會,特案科的人減少必然是因為燕家來人了。”齊未名答得篤定。
盡管沒得到關于燕家的消息,但是繼承人出了意外,他們不會放任不管。
他從衣兜里掏出一張手帕想要擦汗,不小心又帶出了一樣東西。
女下屬眼疾手快,將東西抓住,遞還給他。
那是半張人面繡,原本在唐曉琳手里,被他們拿了回來。
之前齊不言放出這半張人面繡,就是想要利用它來找人皮書,沒想到他們最后被擺了一道,人皮書早就轉移到了林琳手上,連齊不言這個神照都被騙過去了。
幸好齊家是最先得到人皮書的,甚至連那本人皮書原主人的尸體他們都研究了很久,早就留有后手,并沒有完全失去人皮書的蹤跡。
這么多天沒能找到,與其說人皮書厲害,不如說它控制的那個人厲害。燕修太警惕了,兩次差點被他們找到,又都被他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