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城的七月,連樹上的知了都叫得有氣無力。
在經歷過噩夢一樣的考試月后,柳木木的大一生活算是磕磕絆絆的結束了。
放假的前一晚,鄭宣和錢曉萌請她們寢室其余三人吃飯,正式宣布脫單。
在他們官宣前就已經吃了好多天狗糧的柳木木等人絲毫沒有憐惜鄭宣的錢包,直接挑了一家最貴的海鮮酒樓。
慶城這邊吃生鮮的時候大家總習慣配上烈酒,是什么原理不知道,可能是想讓它們進肚子里消毒
鄭宣作為一個本地人,毫不猶豫地給她們上了四瓶白酒,并且席間屢屢挑釁,表示她們隨意,他干了。
這能忍
這肯定不能忍。
于是柳木木伙和她的三個小伙伴聯手把他按倒,然后順便把自己也灌倒了,悲慘的同歸于盡。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柳木木還覺得腦袋上有個錘子在錘她。
她直挺挺地躺在寢室床上,回想了一下昨晚上發生了什么。
哦,對了,回寢室的路上,薛藍非要在路邊開“演唱會”,歌聲成功嚇跑了兩只打架的貓咪,以及一名騎自行車經過的路人小哥哥。
她和衛雪當時在干什么來著
她們在滿地拔草,扎成一捆送給大展歌喉的薛大歌星,后來她們三個還坐在花壇邊晃著草葉子來了首合唱。
唯一清醒的錢曉萌在給她們錄像。
叛徒果然都來自內部。
柳木木在被子里摸了摸,成功摸到自己的手機,剛一打開,里面跳出一對信息。
她們的寢室群里,錢曉萌發了一條視頻。
柳木木手一頓,這個略過。
其余的信息有董悅給發的,問她什么時候放假,要不要讓爸爸去接她
還有燕修發來的一連串問號,以及問她在哪里。
最上面是一條她昨晚發過去的視頻連接,上面顯示視頻通話時間足足有十五分鐘,她是什么時候發的來著
是了,合唱的時候。
她認為自己大展歌喉的時候,她男朋友也應該捧場,但是當時唱的太嗨,根本不記得電話那邊的人有沒有接通。
柳木木默默把被子拉到頭頂,為什么別人喝醉之后就失憶,而她竟然記得這么清楚,這是什么人間疾苦
剛醒來的衛雪和柳木木做了一樣的動作,想把自己悶死在被子里,就不用面對今天的太陽了。
順便一提,她還記得她們的演唱會其實是開在校門口的。
以及柳木木沒看清臉的路人小哥哥疑似是隔壁班的班長。
“有點頭疼。”安靜的寢室里,響起了薛藍的聲音。
柳木木把被子掀起一條縫,露出一雙眼睛。
薛藍身上還穿著昨天晚上的衣服,她頂著亂蓬蓬的頭發下床,撓撓頭小聲說“奇怪,昨晚是怎么回來的”
很好,這就是一個典型的酒后失憶癥患者,十分值得羨慕。
衛雪掀開了被子,然后柳木木也掀了被子,兩人坐在床上互相對視一眼,決定將昨晚的記憶挖坑深埋,誰也別提就沒人尷尬。
三個人剛洗漱完,錢曉萌拎著大包小包的早餐打開了寢室門“吃飯啦。”
柳木木瞄一眼早餐袋上的o,是一家離她們學校十萬八千里外的挺有名的早餐店,八成是鄭宣去買的。
昨晚上被喝倒,今天早上竟然還能起來買早餐,果然是有了女朋友的男人,堅強。
三個人跑去錢曉萌的桌子上端早餐,柳木木拎了塊千層餅塞進嘴里,嚼嚼咽下“曉萌你幾點的車,要是東西太多我讓我家老董開車送你們去車站”
“下午三點,到時候后鄭宣送我。”錢曉萌自從脫單后,就成了一個俗氣的炫耀黨。
猝不及防竟然又被塞了一嘴狗糧,好氣。
薛藍舉起手里的疙瘩湯“我中午十二點,和隔壁寢的寧佳麗約好了一起打車走。”
于是柳木木看向衛雪,衛雪扯了下唇角“校門口一點半的大巴直接去機場。”
錢曉萌突然啊了一聲,轉頭對柳木木說“對了木木,昨晚我還替你接了一個電話,是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