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明昭離婚了,她被接回了京市,他們在一起結婚生子,幸福的生活讓她幾乎要忘記了那些過往。
“二叔剛才說,那個孩子之前丟了,又是怎么回事”齊寧還記得這件事。
卓家悅將目光從兒子身上移開,淡淡說“董正豪的母親重男輕女,我沒能給董家生個兒子,她很不高興。我們離婚之后,她在帶孩子,或許沒怎么用心,也或許根本就不想要那個孩子,丟了也不奇怪。”
“那你沒想過去找她嗎”齊寧有些遲疑地問。
他和那個和他有一半血緣關系的姐姐沒有感情,甚至沒見過,但見到母親無動于衷的樣子,還是有點不舒服。
卓家悅笑了笑,摸了摸兒子的頭,溫聲道“知道她丟了之后,我和你父親去求過你姑奶奶,她說人沒事,但是很難找到,我就沒有去找。對那個孩子來說,離開董家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可她現在又回到了董家,或許我們可以”齊寧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說。
他覺得,走丟了這么多年才回去,董家對她也不會太好,他們家又不是沒有那個能力多養一個人,或許可以給她一筆錢,讓她自己在外面生活。
卓家悅似乎看懂了兒子的想法,斬釘截鐵道“不可以,她和你沒有任何關系,和我們家也沒有關系。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只有你父親和你,任何可能破壞我們家庭的人,都要遠離,明白嗎”
在卓家悅心里,她心愛的孩子只有齊寧,她并不需要女兒。如果那個孩子不出現在自己面前最好,如果她出來礙眼,就不能怪她這個當媽的心狠。
柳木木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有人遠在千里之外,還為她操著這份閑心。
她在燕修的辦公室呆了沒一會兒,透過開著的門見到方川帶著杜瑤進來了,后面還跟著一個中年男人,和兩個女人,其中一個是杜瑤媽媽。
看來那一對男女應該就是杜瑤的生父和后媽了。
“請坐。”方川拖過來幾把椅子讓四人坐下,然后對杜瑤的爸媽說,“請幾位過來是想通知你們,杜瑤涉及到了特殊案件,暫時需要留在警局。”
杜瑤媽媽剛從女兒進了警局的惶恐中恢復過來,這會兒臉色還有些白,她急切地對方川說“什么特殊案件我女兒還要高考,而且她的身體”
她看了坐在方川身旁面無表情的杜瑤一眼,猶豫著沒有把話說完。
“所謂特殊案件,是指一些非正常存在引發的案件。”
方川話還沒說完,就見杜瑤媽媽的眼睛瞪圓“非正常存在是、是我想的那樣嗎”
她的迷信僅止于找人算命,卻從來沒有真的認為世上有那些只有在故事書里才有的東西,可現在一名警察告訴她,那些東西是存在的
“對,你女兒杜瑤懷孕,就是特殊案件的一種。很高興告訴你,她并不是真的懷孕,但是,她的情況也不容樂觀。”方川耐心地給杜瑤媽媽解釋。
杜瑤媽媽愣在當場,隨即臉上泛起狂喜之色“真的嗎瑤瑤,是真的嗎”
杜瑤沒說話,轉頭看向一邊。
杜瑤媽媽的驚喜尚未發泄出來,卻見杜瑤的爸爸杜建安猛地站起來“我不同意她留在警局,這孩子滿嘴謊話,天天就知道給我們找麻煩。什么特殊案件,你別以為找個警察幫你騙人這次你跑出醫院的事就當沒發生了,現在立刻跟我回去”
面對杜建安的突然爆發,方川眉頭都沒動一下,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正在咆哮的男人,想起杜瑤筆錄。
據杜瑤說,她之前會去仁源私立醫院,完全是因為她爸爸對她媽說她有心理疾病,慶城二院的醫生不靠譜,非讓她去仁源。
在那里看過心理醫生后不久,她體檢查出了懷孕,然后她爸又十分熱心地給她介紹醫生,還通過她后媽的關系免了她的醫藥費,后來又說不能做引產手術,需要送她去京市的總院。
不知道一開始讓杜瑤去看心理醫生這件事是不是故意的,但是后面這一系列的事情,每一件都讓人不禁要懷疑他的目的。
“杜建安先生。”方川在他咆哮完之后,冷靜地開口叫對方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