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嗎”燕修氣定神閑地反問。
柳木木好像又不是特別確定不行,她好慌,回家要買個秤。
由于體重這個話題太讓人傷心了,以至于她完全忘記了手表的事,直到她被送回董家,摸到那塊手表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好像是被套路了。
所以這塊手表到底是怎么回事
剛剛開車離開的燕修聽到手機不停跳出的提示音,微勾了下唇角。
柳木木消失了整整一天才回家,雖然家里人都清楚,但是誰也沒有問。有一天晚上她還聽到董正豪在提醒董奇,說她心情不好,讓他平時說話嗓門小一點,免得吵到她休息。
在這樣小心翼翼的環境里,柳木木又在家里多呆了兩天,把感冒徹底養好了才回學校繼續上課。
衛雪她們并沒有問她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這些天無論她去哪里卻都陪著她一起。忙碌又充實的校園生活和朋友們的陪伴,讓她低落的情緒終于漸漸恢復。
劉瞎子過世半個月后的一個星期天,柳木木拿著鑰匙去了他留給她的那間小院。
因為失去了主人,院子里的植物似乎都蔫了。
躺椅還擺在院子里沒人去管,屋子很久沒有通風換氣,空氣中彌漫著灰塵的味道。
她打開門窗給屋子通風,又在院子的花架上找到了噴壺,裝了點水給那些不知道是花還是草的綠色植物噴噴水,然后又在躺椅上曬了會兒太陽。耳邊仿佛還能聽見劉瞎子在屋里做飯的聲音,其實什么都沒有。
但是她已經不像一開始那么難過了,她總是在面臨分別,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只要再稍微難過一會兒,就好了。
她的家人留在了過去的時光里,她一個人依然要繼續往前走。
在劉瞎子過世的一個月后,天漸漸熱了起來。
慶城的夏天來得過早,雖然已經在這座城市過了一個夏天,柳木木還是不能習慣在四月初就迎來高達二十五度的高溫。
這讓她覺得自己這具來自北方的身體,可能沒辦法活著適應未來幾個月越來越高的溫度。
但是生活總是要繼續的,為生活奔波的人就是這么不容易。于是她花二十塊錢給自己買了個不知道有沒有遮陽作用的遮陽傘,扣在身上,至少她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時候,不需要被太陽直射。
周圍人來人往,熱熱鬧鬧的叫賣聲,講價聲,聊天聲,還有哪家理發店放的抖腿音樂繞著柳木木的腦袋環繞,然而她依舊睡得不動如山。
曾經人滿為患的卦攤如今門可羅雀,偶爾有些找過來的客人,也都是為了找劉瞎子的。
聽說他過世的消息,難免要嘆息幾句,有些奶奶們還難過地流了眼淚,卻不提讓柳木木給他們算命的事。
畢竟她看起來,就不像是正經算命先生。
出攤第一天,收入負十五。
那十五元是她自掏腰包的午餐,雖然盒飯味道還不錯,但她依舊傷心。
家里人知道她出去擺攤,晚上吃飯的時候,董正豪見大女兒冷著臉,小心翼翼地問“今天生意怎么樣”
柳木木把筷子放下,頓時胃口全無。
看著一桌子眼巴巴看著她的人,柳木木僵硬地開口“一個人都沒有。”
飯桌旁短暫的靜默后,董正豪當即浮夸地拍案而起“這些人簡直不知好歹,他們眼光實在太差了”
“就是就是。”董悅特別捧場地連連點頭,她是全家最真心的那個人,畢竟家里只有她能享受到柳木木的免費算命套餐,還是隨叫隨算的那種,老董都要羨慕哭了。
正在偷夾排骨的董奇在桌底下被他爸踹了一腳,他轉動了一下機靈的小腦瓜,提出了自己的意見“不然還是別干了吧,正常人誰去找你,啊”
話沒說完,董奇慘叫一聲,腳被踩住了,好疼。
抬起頭,對上他爸惡狠狠的目光,董奇到了嘴邊的話立即拐了彎“但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