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秒針走過兩格,片刻的停頓后晏折淵竟然“嗯”了一聲。
林飛白“”
“你這是什么意思”霍然起身,林飛白質問。
“訂婚是我們的私事,沒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吧。”
“怎么會是私事,這是你愛我的證明啊”
要是他說別的還罷了,說這個晏折淵就不淡定了,立刻道“我不愛你,你是男人。”
他看著林飛白,直指問題核心,“我也是,我還是直男。”
“”
“你應該記得我們為什么訂婚,所以別說胡話了。”
這一瞬間林飛白有些受傷。
拋開其他因素不談,至少他是真的有幾分喜歡晏折淵才會在一回到賀家,還沒刷夠賀長康、賀年父子倆的好感度的情況下迫不及待地提出要和晏折淵結婚。
想起當時的自己以賀家長子的身份再次見到晏折淵,可對方卻完全不記得自己,只把結婚當成一種條件和補償,皺著眉思考許久后才勉強答應的樣子,林飛白越發覺得委屈和不甘。
憤恨的情緒在眼中一閃而過,讓林飛白有些難以自控。
“是,你不喜歡我,跟我訂婚也是因為我單方面地喜歡你,但這都是你自愿的,我可沒有逼你。”
“畢竟如果不是因為你,當年我根本不會被人拐賣,更不會在外面過了十幾年沒爸沒媽的苦日子。所以現在我好不容易回來了,你當然應該用自己的人生補償我,滿足我的一切要求,不是嗎”
話音剛落,晏折淵便冷冷開口“答應你的我會做到,但僅此而已。所以你最好別對我有更高的期待,更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去做點有意義的事,別做不切實際的夢。”
他向來不是什么溫柔耐心的人,也是這兩年才學會裝模作樣,對林飛白這個天降未婚夫更是沒有一點感情。
在晏折淵看來,當年林飛白被拐賣確實有一部分自己的原因,既然現在他回來了,喜歡自己、想要和自己結婚,而自己又恰好沒有喜歡的人,對之后的愛情和婚姻也沒有任何期待,那么答應林飛白也未嘗不可。
“還有,你說自己在外面的這些年過得不好,不希望我提起,更不希望我把這個傷疤揭開看看里面到底有多慘,所以除了你家主動發給我的那些資料以外,我沒讓任何人去查你這些年的經歷,這一點我答應過你。”
晏折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尊重是相互的。但你要是動不動就把當年因為我才被拐賣,流落在外面吃苦受罪這件事掛在嘴邊,反復提醒我,那我恐怕要食言了。”
林飛白猛地一窒。
他原本只是打算發發小脾氣,稍微地道德綁架一下晏折淵,讓他對自己好點,想不到竟然弄巧成拙了。
林飛白不由后悔,心里飛快盤算著怎么辦。
辦公室陷入沉默。
看著驚慌從林飛白的眼睛里一閃而過,晏折淵覺得沒什么意思,同時又覺得很可笑。然而一想到自己以后每天都要過這種日子,重復類似的對話,他就覺得自己也可笑。
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晏折淵開口道“沒事的話你回去吧,我要開會了。”
完全想不出補救的辦法,逃避非但不可恥反而非常有用,林飛白早就不想繼續待著了,聞言立刻道“好,那我先走了”
說完起身就走,半推開門時才腦子才跟上身體,意識自己不應該這么迫不及待,連忙卡住門,轉頭露出歉疚的笑容“剛才是我不對,我就不在你面前惹你生氣了。不過你也別太累,工作是做不完的,嗯,記得吃蝦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