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老爺子作為一個還有點潮的小老頭,雖然聽不懂101的梗,但選秀還是知道的,聞言很是大氣地擺了擺手道“在我這兒出道可比選秀出道有盼頭,這次準備得太倉促,等明年讓老陳籌劃一下,搞個獎池,保證人人有獎。”
“又是明年,可見不管是什么樣的選秀,最終歸宿都是畫餅。”賀年開玩笑說。
接下來的時間幾個人一邊看春晚一邊聊天,春晚的確很無聊,可是卻帶著一種奇妙的圓滿感。
它或許沒那么美好,但和家人一起說說笑笑地吐槽就很美好。
剛過十點,五個人的手機便接二連三地響起來。
蔣游坐在晏折淵身邊,拿著他的手機,一條條念收到的拜年短信。
熱騰騰的餃子,傳遞祥和與溫暖;美滋滋的心情,昭顯幸福與快樂晏總,祝您新年快樂
“秘書辦李雅。是那個酒紅色頭發長得很好看的姐姐嗎”蔣游故意問。
晏折淵卻是挑了挑眉,一副不知情的模樣“李雅是酒紅色的頭發”
很幼稚的小把戲,偏偏一個愛玩,一個愿意配合。
蔣游換了個說法“就是上次去你辦公室時幫我點咖啡的那個。”
“超大杯微熱,全脂牛奶換豆乳,還要加一泵椰漿。”晏折淵想起來了,點了下頭,“是她。”
知道這樣很傻,可蔣游還是忍不住笑起來,接著晃了晃手機問“要我幫你回復嗎回什么”
“回謝謝,同樂。”
“這么簡單。”蔣游飛快打字發送“好了。”
然后點開下一個未讀。
虎年是一首歌,歌聲中全是歡樂;虎年是一幅畫,畫卷中盡是錦繡虎年到了,我只有一個愿望晏折淵王八蛋,你還我老婆清白啊啊啊
“發件人郭舜宇。”蔣游勾起嘴角,眼底閃過一抹戲謔“晏折淵,你背著我玷污人家老婆的清白了”
“不是我,是我們一起。”晏折淵連忙說,在心里給郭舜宇記上一筆,“他老婆你也見過,梅麗莎號。”
他這么一說,蔣游立刻回想起那條通體黑色的游艇和那天陰沉的海面,丑陋的灰鯨和座頭鯨,以及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
那時候他的薛定諤還只是偶爾兼職,現在已然變成007的打工人,蔣游清了清喉嚨,決定換個話題“這條回嗎”
“回你承認自己是二手男人的證據已截圖,留給未來的弟妹看。”
“二手男人哈哈哈救命,”蔣游哈哈大笑,“晏折淵你太損了。”
又讀了幾條,大多來自公司的同事,應晏折淵要求,對這些信息蔣游統一回復“謝謝,同樂”,一鍵群發。
回復的過程中還有新的信息不停涌進來,然而蔣游已經獲得了足夠的靈感,對這項工作逐漸失去興趣,干脆把手機交還給晏折淵讓他自力更生,跑到旁邊給自己的同學朋友發完信息,又給余老師打了一通視頻電話。
看見余老師已經能正常下地活動,蔣游很是開心,還在視頻里看見了許久沒見的余述,余述理著短短的寸頭,皮膚黝黑,原本銳利的目光在見到蔣游后不自覺地變得柔和了。
“小游,謝謝你照顧我爸。”余述有些不善言辭,才說了一句就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什么你爸,明明就是咱爸。”蔣游糾正他,看余述的氣色似乎不太好,又關切地問“余述哥,你是不是受傷了”
余述比蔣游大三歲,從公安大學畢業后進入某保密部門工作,幾乎稱得上全年無休,這幾年偶爾回家住上幾天全都是因為受傷才放假。
“一點小傷,不礙事。”余述不甚在意地說,又想起一件事來,看著屏幕上的蔣游道“小游,你過年有時間嗎”
“啊”
“要不要一起去看海”余述笑了一下,顯然對于前幾年自己說好帶蔣游去看海卻臨時爽約這件事感到抱歉,“我這次有一個月的假期,想帶我爸媽去海邊玩上幾天,你要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