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還是個菩薩心腸的小娘子。”錦衣年輕人唇角輕掀,目光微轉,饒有興味地吐出幾個字來。
雖然說當日席上史知府稱顧云瑤與譚文柏各有千秋、打了個平手,但是顧云瑤和譚文柏兩人的詩流傳出去之后,只要是對此有些研究的人,都能看明白誰更勝一籌。
這樣一來,顧云瑤的名聲倒是傳了出去。這位曾經的京城第一才女果然是名不虛傳,比這些新科舉子還要更勝一籌,若是身作男兒身,定然是可以光耀門楣。
因為聽說了顧云瑤在云川書院教授小孩子的啟蒙課程,這樣一位能與壓過舉子風頭的夫子本就十分罕見,足以說明這位夫子得真材實料。雖說顧云瑤身為女子沒有經歷過科舉,但是這功底定是極好的,便有人送了自家孩子過來,一起跟著書院里面原本的那些小孩子一起來上啟蒙課。
雖然對外面的小孩子的啟蒙課程收費也不貴,但云川書院也算是又多了一份進項。
因為書院招收的小孩子多了起來,顧云瑤手上的事情也慢慢變多了,每日里往返溫家和云川書院之間太過耗費時間,顧云瑤在征詢過陶山長之后,決定從溫家搬出來,平日授課的時候就直接在云川書院的女子寢院住下,等到放假的時候再回溫家陪溫棠。
云川書院的女子寢院原本只有金繡娘和她的徒弟住著,還有空的位置。
載著顧云瑤行李的馬車到了云川書院,溫棠下了馬車,旁邊的霍昭幫著顧云瑤將行李搬進書院,溫棠有些不舍地同她道別,溫家本來就沒有多少人,顧云瑤這么一走,溫家就更加冷清了,除了身邊的幾個小丫鬟,都沒什么說話的人。
“顧姐姐,那我先回去了,等到書院休沐日我派馬車來接你。”溫棠與她揮手道別。
顧云瑤淺笑著應下。
溫棠回程的路上,倒是遇見了一場意外。
“您好,我們家公子乘坐的馬車出了問題,能否拜托您捎帶我們公子一程我們可以付你們車費。”有個小廝模樣的人攔住了他們的馬車,前來請求道。
車夫停下馬車,這件事情他也無法做決定,只等著溫棠的意見。
溫棠挑開簾子看出去,就見到前面停了一輛馬車,馬車的一側車輪損壞了,整輛馬車的車身都歪斜了過來,眼看著是暫時沒有辦法繼續前行了。
歪歪斜斜的馬車外,長身玉立著一個男子的修長身影,大約是察覺到了溫棠的目光,那道修長的身影便朝著溫棠的馬車這邊走了過來。
“叨擾這位姑娘了,不知能否勞煩姑娘,稍帶在下和家仆一程”來人朝著溫棠拱手,禮貌詢問道。
這人走近之后,容貌便在陽光下一點點顯露出來,面如冠玉,生得一幅謙謙君子的端方氣質。
這會兒時間正值中午,零星有幾輛都是出城的馬車,少有返回城中的馬車,溫棠這趟馬車,算是暫時經過的唯一一趟。
溫棠瞧了一眼那輛損壞的馬車,再瞥一眼面前這個容貌不俗的年輕男子,不過除了容貌,這人穿著一身普通長衫,似乎家境只是一般。
溫棠目光落在他手上,沒有直接答應下來,而是建議道,“這位公子何不直接解了套著馬的繩索,騎馬回城豈不更加方便”
聽她這般詢問,那面如冠玉的年輕公子面上露出幾分窘迫來,坦誠地同溫棠解釋道,“不瞞姑娘,這方法之前在下也想過,只可惜在下還不會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