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不少人瞧見,她的視線的確在梁明軒的位置徘徊了兩三次。梁明軒回來之后,她也轉頭朝著這邊看了一會兒。
至于為什么能記得這么清楚,那自然是因為他們也有意無意的在關注著溫棠,雖然不好明目張膽一直盯著人瞧,但視線總是控制不住地飄過去兩眼。
這樣花容月貌的一張臉,以后不可能日日見著,借著今天的機會多瞧兩眼也是不錯的。
聽說溫大小姐投錢本就是看中了梁明軒的才華,這才壓對了寶,不過溫大小姐既是商人,總是要圖點什么的,說不定就是看上了梁明軒這個人,才花錢資助他讀書上進,如今這到嘴的鴨子卻是飛了。
如今這梁明軒另攀高枝,倒是可憐了那位溫大小姐。
梁兄今日收了這么多帖子,那位溫大小姐怕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梁明軒聽譚文柏將這話題突然扯倒了溫棠身上,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覺察出幾分不懷好意來,凜然正色澄清道。
“譚公子多心了,溫大小姐如今是云川書院的半個主人,關心只不過是因為我是云川書院的一份子罷了,溫大小姐一向對書院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并無任何差別。”
“我今日能中舉,全仰仗溫大小姐的善心資助云川書院,溫大小姐于我們云川書院是恩人,還望譚兄莫要胡亂揣度,玷污了恩人名聲。”
梁明軒語氣質地有聲,不容置喙。
譚文柏原來是借著玩笑話故意這般說,將兩人牽扯到一起,沒想到梁明軒反擊如此的認真嚴肅,倒叫他一時被噎住了,只得隨便應付了兩句,不再談論這個話題。
有夫人聽著小廝轉述回來的梁明軒的話,也暗暗贊許點了點頭,”這位梁解元倒是個知恩圖報,拎得清的。也叫那位溫大小姐的一番善意沒有白費。”
她們果然沒有看走眼,這樣一個學識好,模樣好人品也好的人,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佳婿。而且聽梁明軒的語氣,應該與那位溫大小姐的關系是坦坦蕩蕩的,所以才會有這般表現。
最后,鹿鳴宴上拔得頭籌的舉子能得一份獎賞,賞賜之物乃是一柄玉如意。因為剛才史知府說的是譚文柏和顧云瑤各有千秋,但是因為顧云瑤是女子,不在先前定下的舉子范圍之內,所以最后這份獎賞便依舊賞給了譚文柏。
離開之后,梁明軒還是覺得有些許不適,正好蹭著溫棠的馬車去了一趟醫館。
“他果真是中了瀉藥”溫棠見自己猜測的竟然是真的,心中不免浮現出些許荒唐的感覺來。
有人故意給他下瀉藥是為了什么為了讓他在鹿鳴宴上出丑
梁明軒聽到那大夫這么說,不由得慶幸,幸好他只喝了一點就覺得腹中不適,反應的也還算及時。不然只怕是真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那種情況若是來不及,只怕是要顏面盡失,淪為笑柄。
筵席散盡,溫棠他們離開之后,史知府起了身,卻并未立刻離開,而是折身朝著拐角處的一處玉簾走去。
玉簾之后,靜悄悄地坐著一位錦衣玉冠的年輕人,保養得宜的手正把玩著案上玉杯,他目光饒有興致地掃過斜前方已經空蕩蕩的位置,眼前似乎還能浮現出那道青衣寬袖的窈窕身影,云鬢雪膚,眉目似畫,只靜靜的坐在那里,就已是一道極美的風光。
他品下杯中美酒,語氣添了幾分興味盎然,“這位溫姑娘,果真是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