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他剛剛嘲諷完吳蒙,結果一轉眼吳蒙中舉了,他卻落榜了。這要是讓人給知道了,實在是丟人丟到家了。
吳蒙此刻高興得暈頭轉向,所以也根本沒有注意到旁邊人惱恨嫉妒的眼神。
吳蒙已經完全沉浸在喜悅之中,這是祖上積德了不成竟然讓他正正好夠上了舉人榜的最后一名像梁明軒那樣的第一名,那自然是必須要實力出眾,即使拿不了第一名,在舉人榜上名列前茅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但像他這樣吊車尾的剛剛好夠到舉人榜末尾的,除了實力之外,還得要有一定的好運氣才行。
畢竟越到后面參加考試的秀才之間的實力差距越是微小,可能毫厘之差,他這一百名就與一百零一名掉了個個兒,就可能與這舉子身份失之交臂了。
要不是拽住了旁邊的梁明軒,吳蒙這會兒只怕要腦子一熱、拍著大腿興奮地直接坐倒在地。
而旁邊的秀才之中,的確有中了舉的喜極而泣,還有年紀大一些的秀才在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之后,又哭又笑地高喊幾聲“我中了,我終于中了”,然后就兩眼一翻、興奮地暈了過去,撲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好在捕快們見怪不怪,每年都有一兩個這樣興奮過度的學子看到成績之后就激動得暈倒,兩個捕快把暈倒的老秀才從人群堆里抬出來,免得被后面擠著看榜的人給踩踏了。
至于落榜的人,則是不死心地將榜單來來回回地看了許多遍,卻始終沒有找到自己的名字,一個個頹喪地將肩膀耷拉了下來,有的甚至痛苦地掩面低泣出聲。
幾十年的寒窗苦讀,頭懸梁錐刺股,這一次卻依舊還是一敗涂地。
不知還要繼續花費多少個三年,才能夠榜上有名。
有的人或許還要等上30年,40年,而更多的人或許耗盡了這一輩子,終其一生都無法達成這個目標。
溫棠今日過來書院,也將府中兩位針線娘子一起帶了過來,正好給書院里面的小孩子們量好身高尺寸,也方便將那些舊衣服改到合適的大小。
針線娘子們在院子里頭給孩子量尺寸,溫棠則是領著頭一次來的沈夫人、曾夫人在書院里頭逛了逛。
溫棠剛領著兩位夫人從后面的學堂出來,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
“中了,中了”
一道興奮高昂的聲音由遠而近傳了過來。
隨后是匆匆忙忙的腳步聲。
“看來是書院有人中舉了,就是不知道,究竟是書院的哪位學子中了”沈夫人好奇地看向外頭。
溫棠心中也有些好奇,同兩位夫人一起走到前院,就見到一向沉穩的陶山長左腳絆右腳地快步迎出來,因為激動沒有看路,險些在下臺階的時候把自己給絆倒了。
陶山長不激動是不可能的,三年前他們云川書院除了一個夫子考中舉人,學子們全軍覆沒。
今年可算是有學子中了要是全部名落孫山,他們云川書院有何顏面去面對一直豪爽資助書院的溫大小姐。
如今,也算是沒有辜負溫大小姐砸進來的那一大筆錢。
來傳話的是腳程快一些的小廝。
“是誰中了”陶山長迫不及待地問了一句,又帶著幾分篤定推測道,“是不是梁明軒”
云川書院之中,若說誰最有希望中舉,那必然是這個勤學善思、才華橫溢的年輕學子。
小廝點點頭,又補充道,“陶山長,不止是梁公子,咱們云川書院這次一共有三個人中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