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今天再交不出來,就別怪哥幾個不客氣了。”
是賭館前來追債的打手。
陳峰將陳婉兒往那兩個潑皮的方向一推,彎腰諂媚道,“兩位大哥,我這閨女先抵給你們,你們看值多少兩”
追債的兩個地痞常年在賭館混跡,也是見慣了這種事兒的,賭的傾家蕩產的那些人,到了最后賭瘋了哪里還有什么人性,跟畜生也沒什么兩樣了,別說是子女可以賣,就連結發妻子那都是可以賣出去的。
反正,他們的任務就是把債一點一點追回來就行,只要能收到錢,管他賣的是妻子還是子女。
“你這閨女瘦不拉幾的,賣去窯子最多也就值個十兩銀子。”
“行,十兩就十兩。”陳峰點頭哈腰道,反正這賠錢貨掙了錢也偷偷摸摸地花光了不給他用,留著也沒什么用,還不如賣出去給他換點錢,也能逃過今日一劫。
旁人見他十兩銀子就把自己親女兒給賣了,一時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議論紛紛地罵開了。
“你這親爹還要不要臉了,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賣”
“我說這個人怎么有些眼熟,這不是那敗光了家產的賭鬼陳嗎真是作孽,這小丫頭也是可憐,偏偏投胎成了這么個畜牲的閨女。”
陳峰臉上戾氣橫生,“老子愛怎么賣閨女就怎么賣,你們一個個的少管閑事。”
陳婉兒早知道他爹這人已經沒了人性,以前是她年紀太小賣不出什么價錢,才能勉強安全度日。
“等等。”溫棠從人群外頭進來,沖著那兩個追債的人道,“兩位大哥恐怕不知道,陳婉兒是同我們鋪子里簽了契書,在我這兒提前支了三個月的工錢、還沒有做滿一個月的活,沒有這說走就走的道理。要把人帶走,除非將那三個月的工錢先還回來。要么你們先替陳婉兒把這十五兩銀子還了,要是不給錢就想把人強行搶走的話,我只能將你們一起告到官府去了。”
陳峰身上哪兒來的錢,就算是有錢也不會花在這個賠錢貨上頭,自然是不會幫著還的。
那兩個前來討債的聽說陳婉兒身上還欠了錢、還要他們幫著還錢,這十五兩還出去,就算把人賣去窯子賺個十兩,一來一回他們還虧出五兩銀子,這還賺個屁啊。
兩人也不管陳婉兒了,沖著陳峰拔刀怒道,“好啊姓陳的,你故意坑我們是吧。”
陳峰見兩人拔刀相向,眼看著這賠錢貨也賣不出去了,找準了機會、立刻抱頭就往外跑。
那兩個追債的自然不能讓他逃了出去,揮著刀追了上去。
旁邊的人群紛紛避讓的遠遠的,生怕被不小心殃及無辜。
眼看著那兩人追的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追上了,前面的陳峰只覺得腳下踩中了個什么小石子一樣,一下往后滑到。
后面一人手中握著的刀刃正好向前,“噗嗤”一聲從他后背穿了進去,頓時血濺了一地。
“殺殺人了”后面看熱鬧的人一時之間全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