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兩人一邊聊一邊走遠了,沈云廷只能蔫蔫地耷拉著腦袋跟了上去。
“我先前聽說,云廷這孩子在書院跟著溫姑娘合作一樁生意”沈夫人笑問道。
雖然說是第一次見面,但沈夫人倒是早就聽說過這位溫大小姐了。
先前得知溫大小姐邀請沈云廷一起合作、砸錢進云川書院的時候,沈夫人之前還跟沈老爺還有些擔心,私下商量了一番,懷疑這傻孩子會不會又被人給騙了。
但自從沈云廷轉學去云川書院之后,整個人倒是踏實了許多,聽說天天跟著小慕夫子在學什么新鮮的木工活兒,沈夫人和沈老爺得知了之后,老懷甚慰。也不求他在書院能學出個什么東西來了,只要不整日的游手好閑,那就挺好的。
沈夫人以前就不大喜歡沈云廷平日往來的那些狐朋狗友,整日里拉著他喝酒請客,偏偏云廷這傻子被人哄得,每次都自愿搶著當冤大頭給人結賬。
現在轉去了云川書院之后,沒了這些狐朋狗友在身邊,沈云廷也不成天去請客吃飯了,天天就忙著琢磨著慕淵課上的新鮮玩意兒。
沈夫人便想著算了,砸錢也就砸錢吧,反正不花到這個地方,沈云廷也會浪費到其他地方。現在花在書院,總比花在酒樓請那些狐朋狗友喝酒要好一些。
如今親眼見到這位溫大小姐,沈夫人便發現自己此前是把人家想的太壞了。
這溫姑娘雖然是商戶,卻并非她想象中的那樣滿肚子算計的商人女。
這姑娘雖然貌美卻并不自視甚高,待人真誠親切,舉止大方有度,行事說話之間也十分坦蕩,簡單聊上幾句,沈夫人便知道這姑娘絕不是會騙沈云廷錢的那種奸猾之人。
沈云廷花的那筆錢,估計還真是用去投什么生意了。
溫棠聽沈夫人問起生意的事兒,便簡單地解釋了一下書院里慕淵的手工課和玲瓏鎖的事兒,慚愧道,“不過,如今這生意還沒讓沈二公子收回本錢,叫沈夫人見笑了。”
“這做生意,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慢慢來。”沈夫人也是大氣地很,做生意本來就有賺有賠嘛。溫棠如此坦蕩地承認,反倒叫她更加值得相信,總比藏著掖著、只給人畫大餅要強上許多。
溫棠瞧了一眼后面支著耳朵,生怕她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的沈云廷,故意道,“夫人,沈二公子的這傷,還是要快點找大夫來瞧瞧為好。”
沈夫人這才想起來,瞪了一眼連眼睛都腫得快瞧不見的沈云廷,“你這孩子,還跟著我們干什么,自個兒的傷也不知道疼啊,還不快去讓大夫給你看看傷。溫姑娘這兒你放心,自有我招待,用不著你瞎操心。”
沈云廷不是,娘您單獨招待溫姑娘,我才更加不放心啊誰知道溫棠趁著他不在,會說出什么驚人的話。
然而在沈夫人的催促之下,沈云廷還是不得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沈云廷飛快地去大夫那里看了傷,一路又提心吊膽地回到沈夫人待客的院子里。
剛進了院子,就瞧見沈夫人正拉著溫棠的手,笑容慈愛地道,“以后云廷跟著溫姑娘,我們也就放心了。”
沈云廷頓時魂飛魄散
溫棠到底跟他娘親說什么了,怎么就到了這一步了怎么就把他托付給溫棠了,居然這么輕易就答應了讓他入贅嗎溫棠是不是會什么奇怪的法術,就這一會兒聊天的功夫,就讓他娘親把他交待出去了
“娘我都還沒同意呢”沈云廷惱道。
沈夫人一臉莫名其妙,“為什么要你同意”
她剛剛正在說沈云廷進了云川書院同溫姑娘一起投錢做生意之后,性子踏實了許多,十分欣慰地表示以后沈云廷跟著溫棠做事她也放心。
這孩子這么激動干什么,不是早就跟人合作了嗎也沒見他反對啊。
沈云廷傻眼了,他娘親居然都不問過他的意見,就直接決定了他的婚姻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