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就算成功地混進了城,城中眼線眾多,反倒更加危險。真要等到那時候被人發現,這城內四周都有官兵守衛,只怕是插翅難飛。
與其冒這種風險,不如趁機讓人離開揚州城更穩妥些,但這事兒她們主動去做只怕會惹人懷疑,這樣被官兵強行趕走,反倒要名正言順一些。
做戲自然要做全套,次日一早,姜如萱便和溫棠一起出了城,按照昨日的說法,出城去給病人“治病”。
昨日離開之后,有下面的人領著安排妥當,榮娘已經在別莊里安置下來,終于不用在路上奔波,榮娘安安穩穩地歇息了一夜,氣色也比昨日好了許多。
姜如萱和溫棠到達莊子,為了避免在外面人多耳雜,進了院子便將其他的人都清散了,鎖了院門,留了侍衛在外面看著。
“昨日多謝兩位相救。”榮娘今日換了身簡單的緋色裙衫,未施脂粉,露出的手腕卻是纖白如玉,舉手投足之間倒不像是小門小戶出身,頗有幾分端莊高雅的貴女氣度。
旁邊的影三也是一抬手,向她們拱手致謝,“謝過兩位救下了我們夫人。”
先前溫棠在路上經過時匆匆一瞥,見兩人同乘一匹馬,女子又懷有身孕,便理所當然以為這兩人是一對夫妻。如今才發現自己先前著實想多了,這旁邊的男子態度恭敬,根本不像是丈夫該有的態度,原來是夫人和侍衛的關系。
“去把東西拿出來。”榮娘吩咐了一聲,影三便聽命進了內室,捧了個錦盒出來。
榮娘接過錦盒打開,一縷陽光從窗戶縫隙穿透而下,正好照射在錦盒內的物品上,溫棠只覺得眼睛被輕輕地晃了一下。
定睛看去,只見那錦盒里面是一對鑲嵌著祖母綠寶石、做工精巧栩栩如生的蝴蝶簪。
即使是溫棠和姜如萱這種從小見慣了好東西的,此時也不由得吃驚了一下。
祖母綠寶石鮮少沒有瑕疵,即使有些瑕疵、指甲蓋大的一塊都能賣出上千兩的高價,這兩支蝴蝶簪上鑲嵌的色澤剔透、晶瑩純凈的祖母綠寶石,絕對算是極品中的極品了,就是出價上萬兩也不為過。
“這對蝴蝶簪是當年我出嫁之時祖母贈予之物,還請兩位姑娘收下,也讓我聊表謝意。”榮娘將簪子取出來,一人遞過去一支。
昨天要不是這兩位姑娘,那些官兵手中有她和殿下的畫像,她只怕是難逃一劫。殿下下落未明,若是她被抓了,只怕會被那些人用來引殿下自投羅網,想想就兇險萬分。
能夠逃過一劫,全靠了這兩位姑娘幫助,榮娘自然是要感謝一番。只是她匆忙逃命、身邊也沒剩下多少值錢之物,好在還有這兩支蝴蝶簪,此物是祖母私下珍藏,并無皇家印記,送這個也不會給她們帶來什么麻煩。
溫棠和姜如萱互相看了一眼,都暗自咋舌,這至少上萬兩的簪子,說送就送果然,正如她們昨日所猜測的那樣,這位夫人來頭絕對不小。
雖然這祖母綠寶石的蝴蝶簪著實叫人有些眼饞,但兩人都不是見錢眼開之人,這夫人身份未明,謹慎起見,還是拒絕這份過分值錢的謝禮更加安全些。比起小命,其他的都算不得什么了。
“夫人不必如此客氣,我們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這謝禮您還是收回去。”溫棠出言拒絕。
畢竟,溫棠昨日也不全是為了幫這位夫人,已經成了同在一條繩上的螞蚱,她幫了這位夫人,也是保自己不被牽連。
榮娘心思聰慧,倒也猜出了幾分兩人怕被牽連,也不再強求,只道,“也罷,那今日我欠兩位姑娘一份人情,來日有機會必當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