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萱在江州城呆了足足三個月時間,給寧鶴做了足足三個月的藥童,寧鶴這個黑心的才終于答應給她放一次假了。
正好溫棠生意談完了打算回揚州城,得知了姜如萱放假的事情,便問她要不要一起回揚州,姜如萱便蹭著溫棠的車隊一起回來了。
只是寧鶴這人當師傅當魔怔了,這次放了假也不忘給她布置功課,扔給姜如萱整整一箱子醫書不說,還說等她放假回來要一本本考她,若是答不上來,就要斷了她晚上的伙食。
姜如萱剛跟寧鶴回到江州城的時候,寧鶴就逼著她背了整整半個月的醫書,每天傍晚檢查,背不出來就沒有晚飯吃。
姜如萱最開始兩天不以為然、不相信寧鶴敢餓著她這個堂堂侯府二小姐,自然是一個字也沒看。
結果被現實狠狠打臉,姜如萱被餓到饑腸轆轆,寧鶴也沒讓她吃上一粒米。
后來姜如萱就學乖了,寄人籬下,不得不低頭。
好在她腦子聰明,而且有些穴位與練武息息相關,所以習過武的姜如萱還算有基礎,她在背醫書上頗有天賦,除了開始兩天被餓過肚子,之后就都能吃飽飯了。
寧鶴這個魔鬼,說回去要檢查過關才能有晚飯吃,那絕對是會說到做到的。
以至于姜如萱回程的這一路上,基本都是一個人窩在一輛車里面瘋狂背醫書,就連啃干糧的時候,都在一邊嚼饅頭一邊看醫書。
就連有一次中途歇息的時候,溫棠去車廂里打算讓她出來透透氣,就聽到困得睡過去的姜如萱在睡夢之中,跟著了魔似的,口中念念有詞,全是各種脈案。
那頭懸梁錐刺股的刻苦模樣,叫溫棠實在佩服的五體投地。
溫棠深以為,姜如萱要是個男兒身,照如今這種刻苦程度,至少也能中個舉人吧
“姜二小姐”小丫鬟敲敲車廂門。
“誰”姜如萱懷里抱著醫書,從睡夢中猛地驚醒,揮開車簾,迷迷瞪瞪的眼底下還掛著兩道明晃晃的青黑痕跡。
小丫鬟被她這“慘淡”的模樣嚇地往后倒退了一步,拍拍胸口解釋道,“姜二小姐,路上有位身懷有孕的夫人剛剛暈倒了,我們大小姐知道姜二小姐通些醫術,所以想請您幫這位夫人看看。”
姜如萱揉了揉眼睛,聽說有人暈倒過去,瞬間清醒了。
“喔喔,快把那位夫人請進來。”姜如萱將車廂里攤得到處都是的醫書快速收拾了一下,裝進旁邊的書箱之中放好,好讓車廂空出一大塊位置來。
影三將昏迷的榮娘送進車廂之中,見姜如萱年紀這般輕,又是個姑娘家,心中便有些不大放心,“姑娘當真會醫術”
姜如萱見他不信任自己,忍不住白他一眼。
如果是別的東西,姜如萱當然不敢說自己可以。
但這婦人滑脈之癥,她自認為還是有經驗的。
因為寧鶴那廝說了,這世間大夫基本都是男子,治療女子私隱之癥許多時候都多有不便,而她身為女兒家,在這一點上具有絕對的優勢,便讓姜如萱直接從女子病案著手學起。
這女子最常見的脈案,當屬滑脈。
為了讓姜如萱練手,寧鶴還讓她免費給人診脈了一個多月,當然,是專門給有孕的女子診脈。
甚至后來沒什么人來了,姜如萱還被他逼著去附近各個村子里,主動上門找懷孕的女子給人診脈,好幾次被村民當成瘋子給趕出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