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就算是死,我也同你死在一起。”榮娘不愿意答應他的法子,固執地搖頭。
“你好好護著孩子,不要做無謂的犧牲。”文弱男人攥緊她柔軟的手,眼神中帶了幾分懇求之意,“榮娘,你就當是為了我,保住我這唯一的血脈,好不好”
“殿下”,榮娘美目之中淚水盈盈,這下卻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畢竟她肚子里這個,是殿下三十二年來第一個孩子。
他對這個孩子的到來有多高興、有多期待,她這個枕邊人怎么會不知道呢
見榮娘終于被勸說動了,文弱男人也松了一口氣,將手從她緊攥的手指中掙脫出來,吩咐身邊的影衛,“影三,趁后面的人還沒追上來,快些帶夫人離開吧。”
榮娘拭去眼角不斷涌出的淚水,后面追兵不斷,他又將影三分出來保護她,身邊就只剩下一個趕車的影衛了,接下來是什么情形,無需多想也能知道。
這一走,從此就是天人永隔了。
榮娘忍下心頭痛楚,含淚的眼定定看向他,緩緩綻放出一個笑容來,一如十六年前、他們在桃花樹下初見那次一樣。
她伸手搭在明顯凸出的腹部,語聲溫柔地允諾,“殿下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這個孩子長大的。我們來世再做夫妻。”
“好”,文弱男人笑著點點頭,冰冷的手掌輕輕拂過她的發,“我下輩子定早些來找你”。
時間緊急,兩人也不再多說,影三帶著榮娘出了馬車換了個方向,影二則是繼續駕駛著馬車飛速前行。
因為馬車一路疾行,溫棠覺得難受,只能掀了簾子,雖然說車窗外面塵土飛揚、容易迷了眼睛,但吹著車外的風也能緩解一些不適。
馬車拐過一片密林,溫棠便見到前方一個男子正飛快地騎馬帶著女人趕路,女人伸手小心地護住腹部,臉色很差,額頭不停冒出豆大的汗珠。
溫棠眼神好得很,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也能瞧見那位夫人腹部處的衣衫微微鼓起,應當是懷了身子,都顯懷了,只怕月份不小了。
溫棠暗自腹誹,也不知這男子怎么想的,帶著懷孕的夫人出門不說,也不雇一輛馬車。
這懷孕之人,哪里受的了馬上這種顛簸。一個不小心,怕是這腹內的孩子就被顛沒了。
眼見著離得近了,溫棠便高聲問道,“這位夫人,可要順路載你們一程”
榮娘聞言,有些驚訝地轉頭朝著聲音處看過來。
就見一位少女從后面馬車的車窗中探出頭來,月色之下,也能瞧出這少女眉目如畫、烏發雪膚,只是臉色略顯慘白了些,望著她的目光中滿懷關切。
榮娘擦去額頭的冷汗,果斷拒絕道,“不必了,多謝姑娘。”
萬一還有追兵繼續追上來,說不定會因為自己連累了這位好心的姑娘。
溫棠聽她毫不猶豫就拒絕了自己,一時也搞不懂了,想著或許是這位夫人太客氣,不愿意輕易接受她人的好意。
“可是我瞧夫人臉色不好,又懷了身孕,若是繼續這般趕路,腹中的孩子可能會有危險。”溫棠直言,她看這位夫人臉色不太好,還是有些擔心這位夫人在路上出事兒,如今搭一把幫個忙,對她而言也不過是隨手的事兒。
不過,溫棠也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這么靈驗。
就像是要應證溫棠的話一樣,溫棠剛剛說完,馬匹上的那位夫人就忍不住彎下腰,像是終于到了忍耐的極限,一下子稀里嘩啦地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