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腳跨出梁府大門的那一刻,梁依依仰頭對著天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梁府外的空氣,“好久沒有見到這府外的天空了,這天空都比府內的藍,連府外的氣息都是更加的清新好聞。”
梁依依激動地熱淚盈眶,不容易啊,這都兩個多月了,她終于能夠堂堂正正地跨出梁府大門了。
溫棠都被她這副好像剛從牢中放出來的模樣給逗樂了,笑彎了眼,“有這么夸張嗎”
別的不說,這梁府門前來來往往的車輛行人經過,門前路面少不了要被車輪或是馬蹄碾起一些灰塵,飄散于空中,難道梁依依說的清新好聞的味道,就是這門前路面灰塵和路過的牲畜的味道不成
梁依依重重地點頭,“溫姐姐你不懂,被關在家里兩個多月的滋味,那就跟坐牢差不多啊”
溫棠倒也不是全然不懂,畢竟前面的十幾年來,她身體不好都是在家里度過的,只不過如今出門出的多了,倒是漸漸忘記了往日那種滋味。
現在回憶起她第一次出遠門時候的那種新鮮勁兒,倒也可以理解現在梁依依的激動了。梁依依本就是個活潑好動的性子,被兩個多月,對她而言早已是度日如年了。
“溫姐姐,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你一來,我居然就能出門了”梁依依一邊往外走,一邊忍不住感嘆道,又開始幻想,“溫姐姐你說要是你早些來江州城的話,是不是我早就能出門了呢”
“那倒不一定。”溫棠瞧得明白,要不是梁依依已經被關了兩個多月,老太爺只怕不會這么容易就心軟,所以就算她來早了也沒用。
梁依依也懶得想了,反正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多想也無用,白白浪費腦子。
雖然名義上是出來陪著溫棠逛,不過逛著逛著,溫棠就成了作陪的那個人了,畢竟梁依依許久沒出來、什么地方都想去一去,溫棠也能理解,反正她不著急,后面在江州城再多呆兩天處理自己的事情也沒關系。
溫棠跟在梁依依身后,進了一家鐵匠鋪,梁依依在鋪子里來來回回轉了兩圈,手上一左一右各拿了一把劍,“溫姐姐你快幫我瞧瞧,這兩把劍,哪一把更好看些”
上次出門她的劍丟了,如今得重新配一把新的才行。
溫棠不太懂她們習武之人對于劍的審美,按照自己的觀點,指了指那把花紋簡約、劍身修長些的,“這把瞧著好看些。”
“嗯,我也覺得這把好看,不過另外這把刀刃更鋒利一點,但是外觀笨重了些。”梁依依有點兒猶豫,在兩把劍中糾結著,從實用的角度來說另一把更好,但是從美觀的角度,她也跟溫棠的觀點一樣更喜歡那把修長一些的。
正不知道該作何選擇,就聽得后面傳來一個囂張的聲音,“掌柜的,她手上的這兩把劍,本少爺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