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和秦娘子在西市之中邊走邊看,雖然時辰還早,西市之中卻已經是人潮涌動,四處回蕩著熱鬧的吆喝聲,間或還能看見幾個番邦之人的身影。番邦男人身材比一般的中原男人要高大壯實些,一個個都蓄著長須,鼻梁很高、眼眶深凹,吆喝起中原話的時候帶著一點兒怪腔怪調的口音,“來開一開瞧一瞧,來自西域的大宛寶馬,可日行千里,就剩最后一匹嘞。”
溫棠從來沒騎過馬,也分辨不出馬匹的好壞,不過只要看看旁邊的霍昭眼睛黏在那匹馬上、都舍不得挪開片刻的模樣,溫棠就算不懂也能知道這馬絕對的確不是什么俗物了。不然,這匹馬也不會得霍昭如此青眼相待。
霍昭的確對這匹馬十分心動,只可惜,他太窮了,買不起。
這么一匹難得一見的大宛寶馬,少說也得花上幾百金了。對于現在的他而言,簡直可以說是高不可攀的天價了。雖然說可以先找溫棠借錢,但這錢借了之后,怕是要在溫家做一輩子侍衛,也不一定能抵完債啊。
所以,霍昭也只能眼饞地多瞅上幾眼了,買是不可能買的了。
偶爾有懂馬之人路過,也跟霍昭差不多,雖然喜歡,但是實在買不起。所以這匹馬旁邊圍觀的人不少,但是基本上都是看熱鬧的,連個跟老板詢價的都沒有。
溫棠她們都在西市上逛了半圈了,等到再次經過那匹馬的時候,才終于聽見有一個清亮的少年聲音問道,“老板,你這馬多少錢”
“九百金。”那番邦男人依舊是怪腔怪調的口音。這馬已經牽來集市上有半個月了,他身上的盤纏都快要花完了,可算有主顧找上門來了。原本番邦男人是要開口將價錢抬高些喊個一千金的,但想了想好不容易等到人來買了,叫的太高怕是要把人給嚇走了,斟酌了一番后,還是沒有將價錢抬得太虛高,九百金,就算來人再砍上一些,他也能賺一大筆了。
“那行,這匹馬我要了。”那道清亮的少年聲音再度響起,周圍的人都驚了。這是哪兒來的富家小公子,九百金說買就買,都不帶還價的嗎這也忒闊綽了些。
溫棠越聽越覺得那聲音有幾分耳熟,停下腳步,轉頭朝著聲音的來源處看去,果真看見了一張熟悉的側臉,冠玉束發、膚色白皙,身量纖長,眉眼比尋常男子要秀麗些。
這位闊綽的富家小公子不是旁人,正是之前她在山寨上曾經遇見過的,喜歡女扮男裝出門的梁小七。
“小七姑娘,好久不見。”溫棠走近幾步,拍拍她的肩,笑著打了個招呼。
對面的人轉過臉來,皺了皺眉,清澈的眼中全然是陌生之意,“這位姑娘,認識我妹妹小七”
溫棠所以,面前這人這不是女扮男裝的梁小七
這會兒離得近了,溫棠才注意到眼前少年明顯可以分辨的喉結,而且好像身量也確實要比梁小七高上一點兒。
這就尷尬了。
怎么之前沒聽梁小七說過她還有一個容貌一樣的孿生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