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箭破開皮肉的悶響。
陸問君臉色驟變“沈灃”
與此同時,劉相的袖珍弩被影衛一腳踹飛,一刀封喉,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沈灃將她抱得太緊,陸問君看不到他的臉,只感覺到他的手臂松了,身上的重量慢慢向下綴去。
他還有意識,抬手似乎想要摸她的臉。
嘴唇翕動,在說著什么。
陸問君將耳朵貼上去,才聽到他微弱的聲音“別再冒險我不在,別冒險”
他的手沒能碰到她的臉,便無力垂落下去,整個人驟然下墜。
陸問君抱住他倒下的身體,手上濕熱觸感,她抬起來看,滿手鮮紅的血。
“沈灃”她嗓音發緊。
懷里的人已不能回應她。
年關之前,發生好幾件大事。
第一件,位高權重的劉相謀反,馮將軍領五萬兵馬攻入京城,最后被率領十萬精兵趕回的單大將軍鎮壓平叛。
第二件,昏迷數月的皇帝醒了。
第三件,東宮太子身邊的寵臣沈少傅,為太子擋了一箭,身受重傷,太子親自照顧,體恤有加。
那只箭射得太倉促,好在未傷及要害,沈灃臥床幾日便蘇醒。
他醒時,身上傷勢已經被太醫醫治過,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奢華的床上。
宮人來送藥,對話間沈灃才知道,他受傷這幾日,都睡在太子的寢殿。
宮人一離開,他便下床,殿門卻又從外面打開。
陸問君正在御書房與皇帝談事,聽宮人來回報,立刻趕了回來。
她解下狐裘扔給宮人,眼睛看著沈灃沒挪開,讓人出去。
宮女帶上門離開,陸問君走上前“你傷還沒好,回床上躺著。”
沈灃身上只穿中衣,覺得如此樣子在她面前很失禮“微臣不該在這,于禮”
陸問君“我說合就合。”
沈灃啞然,到底被趕回去躺下了。陸問君就坐在床邊守著他。
屋內暖氣熏熏,陸問君怕他無聊,拿了書給他看。兩人都沒說話,氣氛卻很相宜。
過了陣,陸問君忽然叫他名字“沈灃。”
沈灃抬眼,應聲“殿下。”
陸問君卻道“沒事。你暈倒的時候叫不應,就想聽你應一聲。”
沈灃不敢張口,害怕一張口,便會泄露他擂鼓般的心跳聲。
傍晚太醫來,為沈灃把了脈,又給他換藥。
沈灃看向站在一旁的陸問君,見她沒有回避的意思,只得出聲提醒“殿下。”
“怎么”陸問君反問。
沈灃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平穩“煩請殿下回避一下。”
陸問君輕輕挑眉。
沈灃面色鎮定自若,耳朵卻慢慢染上緋色。
似是看不出他的窘迫,陸問君又道“你昏迷的時候,是我親自幫你換的藥,換的衣服。沈少傅,你的身體我已經都看過了,就不必害羞了。”
太醫在旁邊聽得一咯噔,眼睛都瞪大了。
沈灃一下面色薄紅,手緊緊攥住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