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妄自菲薄。”溫衍淡淡說,“至少在我看來,你很努力。”
盛檸抿唇,故意問“那您覺得我以后會飛黃騰達嗎”
溫衍模棱兩可地說“努力的人值得。”
但她聽出來了,他在夸她。
難得他竟然沒有挖苦她,盛檸覺得驚訝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小開心。
她被頂頭上司夸了,這在職場上絕對是毋庸置疑的正面鼓勵。
那她總要回報點什么的。
于是招財貓突然從樓梯上站起身。
溫衍淡淡地看著她。
“快放假過年了,我在這兒先提前給您拜個年,祝您在新的一年身體健康,家庭美滿,萬事順意,財源廣廣。”
盛檸雙手交握,又正兒八經給他做了個拜年的姿勢。
她以為自己很正經,她的上司卻被她那傻得可愛的笨拙動作逗笑。
“無事獻殷勤,你又要干什么”
“沒干什么,真心祝福。”盛檸理所應當地說,“因為只有您好了,我作為您的下屬才會好。”
他嗯了一聲,算是接受了她的這個馬屁,語氣閑適道“馬屁精,再說兩句我聽聽。”
“您還是單身吧。”盛檸覺得該祝福的都在那幾句里頭了,只要硬著頭皮又想了個新的,“那就再祝您新的一年里不再孤單一個人,無論是什么節日,包括圣誕這種洋節,都有人陪著您過。”
她還沒忘記不久前的圣誕節,就是她這個下屬以加班為名義陪著他過的。
這話一說出口,好半天沒等到溫衍的開口回應,盛檸有些尷尬,她是不是太多管閑事了
可是她覺得,這個祝福很棒,是為他好,也同樣是為她好。
她和溫衍之間已經不可避免地變得奇怪起來,竟然沒有辦法避免之后兩個人的接觸,唯一能讓他們劃清界限的方法,就是他找一個女朋友,或者是她找一個男朋友。
就在盛檸思考這個的時候,男人的淺色襯衫還有他的深色領帶突然映入眼簾。
突然頭套上用來看外界視線的區域被他用手遮住,就在盛檸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時候,男人好像是低下了頭。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自上而下朝她涌來的氣息離開,盛檸用笨拙的爪子摸了摸頭套,剛剛似乎感到了一股極其細微的觸碰。
盛檸不確定地問道“您剛剛是不是打我了”
溫衍盯著那張并沒有表情變化的卡通臉,盛檸穿著這身招財貓的玩偶裝,用笨重的外殼把自己跟他隔絕開來。
他們都看不見對方的臉,所以不用刻意隱藏表情。
在她看不見也察覺不到的這一刻,他才好做一些下意識想卻又不得不克制的事。
即使生為感性動物,人有的時候也很遲鈍,當察覺到某樣東西的存在時,往往那個東西已經在心里存在了很久,只是被發現得晚而已。
對人的感覺也是如此,宛如被泡在一池溫水中,一旦心朝外豁開了一點點的口子,就會慢慢地被這種感覺滲透侵蝕,等發現這種感覺有些收不回來的時候。
往往人已經不知不覺地陷了下去。
可也只能到這種程度為止了。
在盛檸看不見的地方,溫衍目光隱忍,聲音也壓抑著“嗯。”
果然。
盛檸有些得意地說“那還好我戴了頭套,您打了我也沒什么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