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叫他為程維文精心準備禮物,還真叫他惡心。
為了不讓胡椒擔心,他揉了揉眉心,疲憊應道“我知道了。”
胡椒見他雖然不喜但也沒反對,稍稍放下心來“如果你真不知道選什么,這事交給我”
程臨風不想浪費此次接觸程家的機會,但也不想惡心自己真的花錢、花心思去討好原主渣爹,于是他沒答應胡椒的提議“我自己來吧。”
“行。”胡椒誤以為他上了心,頗感欣慰。
語畢,她忽然又看向程臨風,提醒道“對了,宋總下周也要過生日了,你要不要準備個生日禮物”
程臨風微怔。
但很快他釋然了,既然已經打算只維持彼此利用的關系,這種拉近關系的行為能免就免最好。
“沒必要。”程臨風又翻了一頁劇本,語氣冷漠。
胡椒好奇地多看了他兩眼,似乎不理解他的反常行為。
程臨風有所察覺,卻不打算解釋。
此前,屢次被宋君墨試探懷疑,他都是抱著良好的態度與他化解示好。
不奏效就罷了,沒誰喜歡永遠做熱情主動的那一方。
會累,也會寒心。
他不是原主,沒有做舔狗的天賦。
于是,程臨風聽過就算,壓根沒拿宋君墨的生日當回事。
當晚他也是吃飯、拉片、寫日記、睡覺,一套規定流程做下來,甚至沒跟宋君墨打照面。
比以往過得更輕松自在。
卻不想,翌日早上發生的一件事,很快破壞了他的計劃
程臨風跑完步回來,快速沖了個澡,正下樓準備吃飯,就見王姨開門迎了兩個人進來。
一個中年男人,留著山羊胡子,穿得挺規整,但耳鬢的白發及眼尾的皺紋卻在彰顯著他經歷過的歲月。
他身邊跟了個年輕的女孩,看上去很個性。
個子很高,長風衣、平底鞋,一頭銀白色短發格外耀眼。
程臨風能看見兩人,兩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他。
“他是誰”山羊胡男人擰著眉,指著他問給他們開門的王姨,“君墨呢”
個性女孩雙手插在灰色風衣口袋里,抬眸掃向樓梯間站著的他,似乎格外關注。
顯然,這兩人雖然不知道是誰,但對他都沒有善意。
程臨風不動聲色,想從王姨的介紹中猜測兩人的身份。
“宋老先生,宋先生還沒起,這是宋先生男朋友程先生。”王姨不卑不亢介紹。
程臨風挑了挑眉。
今天他在刀尖行者沒戲,在宋家有戲
“男朋友”果然,宋君墨父親宋立業跳腳了,整張臉都沉下來,看他的眼神越發不善,“你讓君墨給我滾下來,他又在搞什么鬼把戲,女朋友都不談,還男朋友”
程臨風昨天剛決定跟宋君墨維持單純的利用關系,所以這會也不想驚動宋君墨跟他演什么恩愛戲碼。
他想反正是要履行的合約內容,不能退縮逃避,那就快刀斬亂麻,直接將兩人轟走拉倒。
于是,他緩緩下樓,揚了點清淡的笑意,沖宋立業道“宋叔叔您有所不知,就是對女人沒興趣,才談男朋友啊。”
他本就生得好看,此刻穿著白色套頭毛衣、灰色運動褲,化解了他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幾分柔和溫暖。
再加上他剛洗完澡,干凈白皙,整個人如易碎的月白瓷器。
還有他看似禮貌實則爭鋒相對的態度,妥妥一個溫室里長大的小少爺形象。
或者說,看在宋立業眼里,妥妥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狐貍精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