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琦的出現打亂了薄郎君的一切計劃。
“兄長她是我的朋友”
趙白局促不安地看著他的兄長趙琦。
“把畫給我看看”
趙琦之所以跟來,是怕趙白花了冤枉錢
以前趙白買畫都再三斟酌,還請懂畫的行家反復確認是真跡后才收購。
這次趙白卻一反常態,急著拿錢出去,似乎一刻也等不及的樣子,令趙琦起了疑心。
趙白將手中的畫遞給了趙琦。趙琦也是熟讀經史,學過六藝和書畫之人。他展開畫卷一看,畫上的美人眉眼生輝、唇若丹蔻,面如滿月,繪得竟栩栩如生。
“此畫為何人所作為何未屬真名”
趙琦也想看看當世誰人畫技如此了得
“小人只賣畫,不問出處”
管三娘應對得體,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趙琦圍著管三娘走了半圈,然后道:
“為何女扮男裝在此賣字畫這畫上的女子應該是你吧說吧你接近趙白的目的是什么”
“郎君誤會了您要是不喜歡這幅畫,我可以將錢退還至于我為何在此以賣字畫為生,還不勞您惦記”
管三娘的話說得不卑不亢,令在內室的羅嬌嬌和季三不約而同地豎起了大拇指。
“兄長我喜歡這幅畫您要是不喜歡我與她做朋友,我們走便是了”
趙白見管三娘的話味兒不對,趕緊拉走了他的兄長趙琦。
羅嬌嬌和季三見趙氏兄弟二人走遠了,才出了內室對管三娘一頓夸贊
管三娘卻愁眉不展地告訴羅嬌嬌和季三,他們的計劃恐怕難以實施下去了。
“我覺得趙白還會來的”
羅嬌嬌若有所思地道。
“趙琦對我已經起了疑心,若讓他查到我是紅舞樂班的樂師,恐怕對主子不利”
管三娘憂心忡忡地坐在了茶桌旁。
羅嬌嬌給她斟了一杯茶。管三娘卻讓她回趟薄府,將這里發生的事詳細地告知薄郎君。
薄郎君已經得到了欒沖的稟報,說趙琦到過字畫鋪子
羅嬌嬌回到薄府后,立刻去了薄郎君的書房。
薄郎君得知詳情以后,沉思了半晌道:
“回去告訴管娘,按原計劃進行”
羅嬌嬌雖然不明白薄郎君的意思,但還是把他的話帶給了管三娘。
管三娘不解地詢問羅嬌嬌到底是怎么回事
羅嬌嬌只顧著趕回來傳話,根本沒有問清楚緣由,所以她只能搖搖頭表示不知。
一連幾日不見趙白的人影兒,羅嬌嬌覺得他們之前做的那些都白忙活了。
這日,天正下著蒙蒙細雨。為了避免字畫受潮,所以管三娘決定閉門關窗歇業。
羅嬌嬌無聊地坐在茶桌旁煮茶。季三躺在矮榻上閉著眼睛小憩。
管三娘輕輕地撫弄著琴弦。琴音空靈、悠遠,若有若無,別有一番意境。
門外的雨中立著一位打著油傘的郎君。傘擋住了他的面龐,雨打濕了他那藍色的衣襟。
他就那么靜靜地立在雨中,聆聽著鋪子里傳出的令人沉醉的琴音。
“此人莫非是趙白”
躲在樹上的欒沖仔細瞅了瞅那人的身形,卻不敢確定。
“你瘋了么”
趙琦的出現使得欒沖的眼睛一亮
“快跟我回去”
趙琦將趙白拉上了馬車。
羅嬌嬌和季三的腦袋擠在窗縫前,窺視著雨中已經遠去的馬車。
“好像是趙琦拉走了那人”
羅嬌嬌透過雨簾看得不太真切。
“聽聲音很像被拉走的人一定是趙白”
季三篤定地道。他坐在了茶桌旁開始喝茶。
“想不到主子還真是料事如神他讓我們等,我還以為會白等了這么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