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嬌嬌想了想說。
迎親的馬車跑得并不快,所以他們花了六日才到達齊國地界。
齊國太子看看天色不早了,便讓人尋了一家客棧包了下來。
“齊王怎么會病倒了呢”
羅嬌嬌大惑不解地問正在卸妝的周心琪。
“他那么心高氣傲之人,卻無法如愿以償,所以就病倒了。沒想到他的病勢越來越重,已到了無法起床的地步了。”
周心琪蹙著眉頭嘆了一口氣。
羅嬌嬌當夜與周心琪抵足而眠。
輾轉反側無法成眠的的周心琪看到羅嬌嬌睡得那么香,不由得羨慕起她來了。
羅嬌嬌的身份地位雖然啊不高,但是她的機緣較好,遇到了薄郎君這樣的主兒。
她的歲數也不小了,為何還未正式嫁與薄郎君為妻呢周心琪疑惑不解的瞅著羅嬌嬌不太雅的睡姿暗道。
薄郎君已經到了齊國的首都臨淄。
他并未見到齊王劉襄。劉襄近幾日病情惡化,昏睡不醒。
新娘已到齊國的消息不脛而走。
次日周心琪的馬車被圍堵的水泄不通。
羅嬌嬌一見,心里急了她跳到車前呵斥擋在車前爭先恐后地圍觀新娘子的人們。
“誤了吉時,不能給齊王沖喜,誰來承擔罪過”
羅嬌嬌的聲音很尖,令車前的人紛紛給馬車讓出來了一條路。
迎接車隊順利地向臨淄方向行駛。
馬車剛到臨淄城門前,就有探子來報:“齊王病危”
一路車馬很穩的齊太子不由得讓手下的人加快了行進速度。
臨淄的皇宮外守備森嚴迎親的車隊從皇宮后院進了馬廄前的場院之內。
太子匆匆地向周心琪施禮,說他先去看看他的父皇,便吩咐人將周心琪送往婚房。
張貼在門窗上紅紅的喜字格外醒目。
羅嬌嬌扶著周心琪進了屋內,卻發現這屋中的紅色多得令人咂舌。
也許是為了沖喜才這樣布置的吧羅嬌嬌暗自嘀咕著。
婚禮上沒有新郎。大家出了個主意,讓在座的嘉賓未成親的郎君們抽簽替代齊王與周心琪完婚。
抽中簽子的人正是薄郎君。這讓薄郎君感到很為難。
“這只不過是個儀式請薄少府替代齊王與周小娘完成秦晉之禮”
主持婚儀之人催促著薄郎君。
薄郎君只好硬著頭皮與周心琪拜堂成親。
周心琪看著對面的人是薄郎君,不由得喜從心底而起。
羅嬌嬌卻徹底地蒙了。她沒想到抽中簽子的人竟然是薄郎君。
她接下來只看到薄郎君與周心琪拜堂成親,其余的什么也瞧不見了。直至周心琪要去洞房了,羅嬌嬌才回過神來扶著周心琪往婚房而去。
婚房之內,齊王劉襄身穿喜服,靜靜地躺在床上。
周心琪坐在床邊握住了他的手,臉上的表情很是凄然。
羅嬌嬌不忍心再看下去。她跑到了屋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齊國的空氣里充滿著濕潤的氣息,令人感到很舒適。
羅嬌嬌坐在婚房的門前等著薄郎君來帶他回去。
薄郎君吃完酒席,帶著一身酒氣來了。
“郎君”
羅嬌嬌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
“走吧”
薄郎君并未多飲。他看到羅嬌嬌正盯著他看,便轉身就走。
羅嬌嬌快步跟了上去。他們主仆二人一起去了皇宮后院,那里停放著眾人的馬車。
薄郎君三人連夜趕著馬車離開了。
還在馬車的顛簸中熟睡的羅嬌嬌被馬兒的嘶鳴聲驚醒。
她聽到了姜玉的稟報,說是齊王劉襄已經歿了,頓時驚住了,以至于睡意全無。
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面孔不時地浮現在羅嬌嬌的腦海里。
他怎么就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