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姬給皇上添了茶水。
谷san“母后還是一如既往地寵著他,可他已不是當初那個熱衷于朝政的阿舅了”
皇上嘆息道。
“您已經親政,他也該歇歇了不是么再說了,您看那些大臣們是怎么對待皇后的那兩個兄弟的昭兒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薄姬自然要為薄郎君說話了。不過她說得倒是實情。
自從竇長君和竇少君來到皇城之后,眾臣公們都惶惶然地給皇上出謀劃策。最后,他們請了德高望重的太傅給兩人授業才放心。
皇上想了想,覺得太后說得也不無道理,遂不再想著逼薄郎君為相了。
那個位置先空著吧皇上在心里暗暗地道。
薄郎君急急忙忙地出了安寧殿,他的心里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氣。
他怕皇上追問他去了哪里他若如實回答,這私自去往匈奴領地的罪名就坐實了皇上雖然未必會追究,但他有了把柄在人家手里,畢竟不是好事
他若不實話實說,那欺君之罪過更大
薄郎君乘坐馬車回了府邸后,直接去了書房。
羅嬌嬌見薄郎君回來了,趕緊奉上了一杯香茶。
薄郎君喝了兩道茶,然后起身對羅嬌嬌道:“我們去西南郊賞荷”
“嗯”
羅嬌嬌欣喜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跟在了薄郎君的身后出了府門。
姜玉立在馬車旁等候著主子,卻見他帶著羅嬌嬌一起出來了。
“去西南郊的荷塘”
薄郎君攜羅嬌嬌上了馬車之后,吩咐姜玉道。
皇城西南郊十里外的荷塘并不算大,但荷花開得卻十分的嬌艷,使人賞心悅目。
“這荷葉比平城荷塘里的要大許多”
羅嬌嬌忍不住做了比較。
薄郎君卻在看荷塘內院的場地。他覺得這里不夠寬敞,若舞臺搭在中間,就顯得四周空間狹窄。
“郎君這邊的荷花更好看”
羅嬌嬌跑上了木質棧道,直奔到了水榭之上去看那邊的荷。
要是在水榭之上搭個露臺,讓舞姬們在上面跳舞,就不會占地方了。
“回吧”
薄郎君拿定主意后,便催羅嬌嬌一道回府。
羅嬌嬌坐在馬車上還意猶未盡地趴在小車窗向后張望。
薄郎君回府以后,與姜玉核計了一下制作露臺的預算,然后讓他送進了宮中去給皇上看。
皇上看了薄郎君設計的露臺倒是很喜歡,可他一看預算便嚇了一跳。他沒想到一個露臺居然需要百金,便皺起眉頭說“這些錢等于十戶中等人家的財產,太奢侈,不建了。”
姜玉沒想到皇上居然因為心疼錢而駁斥了薄郎君的想法。
薄郎君聽到姜玉的稟報并不感到意外。
皇上在平城的時候并不知錢為何物他來到了皇城之后,各個地方都需要花錢,時常讓他覺得捉襟見肘,這才讓他對錢有了一定的認識和了解。
所以宮廷里一切從簡,能省則省,節儉已經成了風尚,就連他最寵愛的慎夫人,也不被允許穿曳地長袍和帶有名貴刺繡的服飾。
“把舞臺搭在場院中間吧將四周的籬笆往后挪”
薄郎君在絹帛上改了改草圖,然后吩咐姜玉去做。
“想不到皇上真的懂得民生不易”
羅嬌嬌倒是對皇上節儉這一點感到很滿意。
“你爹如果還活著,看到如今的皇上,定會倍感欣慰”
薄郎君提起了羅嬌嬌已故的父親羅毅。
是啊父親如果還健在,那該多好
羅嬌嬌一想起父親,心里就不好受了。她的父親可是一個從不鋪張浪費,真心關心民生疾苦之人這樣的人在皇城實在是不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