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花落;潮漲潮退;人生終須一別。
無論羅嬌嬌怎么舍不得師傅,最終還是跟著薄郎君走了。
山晨過慣了閑云野鶴的生活,自然不會去皇城享受富貴的日子。
羅嬌嬌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師傅。薄郎君的心里卻如釋重負。
正在低頭吃草的馬兒還在等主人。
姜玉套好了車轅,看著兩輛馬車犯了愁。
“把那一輛給他們吧”
薄郎君瞅著前來送行的黃郎中的徒弟余海道。
余海得了馬車,心里自然歡喜。他拱手道了謝,摸著馬兒的鬃毛笑了。
谷里經常有事務要辦,少不得有出谷的時候。他們的錢很緊巴,所以沒錢買馬,只靠兩條腿走路。
姜玉見多余的馬和車有了著落,便駕著自己的馬車出了林子。
坐在馬車里的羅嬌嬌心情很不好。
薄郎君見羅嬌嬌情緒低落,便用手臂摟住了他的肩膊。
“師傅為什么不肯與我們一起回皇城居住呢
羅嬌嬌委屈巴巴地倚靠在薄郎君的身上問道。
“有些鳥兒不喜歡被關在籠中。此事錦衣玉食來,它們更愿意自由自在地在空中翱翔。”
薄郎君發了個比方,好讓羅嬌嬌明白。
“可我很想跟師傅在一起”
這么生動的比喻,羅嬌嬌當然聽懂了。但她的心里還是過不去那道坎,她覺得只要大家在一起,待在什么地方并不重要
“以后我們可以常來看他不要再想這件事了好嗎”
薄郎君溫言軟語地安慰著羅嬌嬌,聽得趕馬車的姜玉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主子怎么一有了女人,就變成了另外的樣子了呢
“嗯我睡會兒”
羅嬌嬌昨夜就沒睡好。她倚靠著薄郎君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薄郎君的手指輕輕地拍打著羅嬌嬌的肩頭。羅嬌嬌漸漸地進入了夢鄉。
在睡夢里,羅嬌嬌和師傅在山谷里無拘無束地快樂生活著。
師傅給她編蟈蟈籠子。她給師傅編了一個花環戴在頭上。
她追逐著師傅來到了山崖之上。突然,她的師傅失足跌下了山崖。
“師傅”
羅嬌嬌突然叫著睜開了眼睛。
“怎么做噩夢了”
薄郎君摸出手帕給羅嬌嬌拭了拭額頭的冷汗。
“我夢見師傅失足墜崖了”
羅嬌嬌想起夢境還心有余悸。
“看來你師傅掉落山崖這件事給你的打擊太大,以至于你到現在還沒釋懷”
薄郎君不由得感嘆道。
“師傅不會真的有事了吧”
羅嬌嬌的心里還是不踏實。
“好啦一個夢而已”
薄郎君用手摸了摸羅嬌嬌的頭,以撫慰她那留有傷痕的心靈。
姜玉趕著馬車到了城里,尋了一家客棧住下了。
羅嬌嬌躺在榻上睡覺,隱約間聽到了姜玉和薄郎君好像在談論匈奴公主的事。她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姜玉起身走向屋門口。
“郎君匈奴公主怎么了”
羅嬌嬌坐起身子看向正在煮茶的薄郎君。
“她明日要下嫁給升至大將軍的沐耳撻”
薄郎君抬頭瞅了一眼屋外的姜玉。
姜玉知道匈奴公主對自己有情,可是他們二人各為其主,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結果。他只能為匈奴公主在心里默默地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