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對面的洪記布莊門前停著一輛豪華的雙拉馬車。
“這不是主子的馬車嗎”
羅嬌嬌使勁兒地張大了眼眸瞧著。
姜玉快步走到車前躬身施禮道:“屬下失職請主子責罰”
“他怎么來了呢”
羅嬌嬌疑惑地跑了過去,剛要上馬車里看個究竟,卻被坐在馬車夫位置上的欒沖一抬手臂給攔住了。
“你可知錯”
薄郎君的聲音在馬車里冷冷地響起。
“奴婢知錯不關姜玉的事他是為了追我才沒有回去的”
羅嬌嬌退后一步行禮。
“為了何事”
薄郎君忍著怒氣詢問緣由。
“我師傅山晨為救西域神醫墜落山崖生死未卜所以我急著去西域看看他到底怎么樣了請郎君看在事出有因的份上,就原諒奴婢這一回”
羅嬌嬌也知自己行事過于沖動。但事已至此,她只能說一回軟話,以免耽誤了行程。
“上車吧先尋人其他的事日后再說”
“欒沖回去向太后說我有賬務要查,請她替我稟明皇上”
薄郎君知曉山晨在羅嬌嬌心中的分量,因而他決定陪她一起去西域走一遭
“是”
欒沖狠狠地剜了羅嬌嬌一眼。幸虧他戴著黑色的紗帽,否則羅嬌嬌非得被他兇巴巴的眼神給嚇到不可。
“原來他也是不告而別”
羅嬌嬌的心里有點兒小竊喜。畢竟薄郎君是為了她而做了這種出格的事兒
薄郎君為羅嬌嬌擔心了大半天才見欒沖回來稟報,說是她和姜玉在東三里集市附近的客棧住下了。
他們這是要去哪里為什么不告而別
薄郎君徹底坐不住了,連夜讓欒沖駕車帶著他趕往東三里集市。
這一夜的顛簸,使得薄郎君疲憊不堪。
羅嬌嬌一鉆進馬車,就被薄郎君的黑眼圈嚇了一跳。
“樣子很難看是吧”
薄郎君起身合上了車凳,吩咐姜玉將后車廂里的被褥取來鋪開,然后他和羅嬌嬌倚坐在馬車里。
“姜玉車趕的平穩些”
羅嬌嬌看著慢慢地合上眼眸的薄郎君對姜玉道。
薄郎君三人去過西域,所以姜玉對路況很熟悉。他將馬車趕得又穩又快。
晌午,姜玉趕著馬車來到了一座小城。
薄郎君這一覺睡了兩個時辰,人倒是精神了不少。
城里酒樓的生意興隆,家家客滿。
“去鴻運樓吧”
薄郎君打開車窗看到姜玉在尋找合適的酒樓,便發話了。
“鴻運樓”
羅嬌嬌愣了一下,瞬間又反應過來,閉緊了嘴巴。
鴻運樓是薄郎君傳遞消息之所。姜玉把馬車趕到了那里的后院。酒樓的老板和伙計們都不識得薄郎君和羅嬌嬌,只同姜玉交談。
姜玉并未透露薄郎君的身份。他們在包間里用飯,然后吃茶休息。
羅嬌嬌見薄郎君坐在茶桌旁悠閑地品茗,絲毫也不急著趕路,心下不由得燥起來。
薄郎君見羅嬌嬌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便告訴她再等一會兒。姜玉去打探有關她的師傅的消息去了。
“早說嘛”
羅嬌嬌嗔怪地看了薄郎君一眼,然后和衣躺在榻上休憩。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姜玉一陣風似的進了包房。
羅嬌嬌立刻坐了起來,瞪大眼睛看著他。
姜玉給薄郎君施了一禮,然后講述了從鴻運樓收集來的消息內幕。
“西域神醫的師傅突然溘然長逝,門人們互相爭谷主之位。西域神醫因潛心鉆研曼羅剎的解藥,五年未露面,所以他根本不知發生了什么事”
“據說一心想坐穩谷主之位的藍庭親自帶人將西域神醫誆騙到了一處山崖絕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