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的朝鳳樓位于東市北隅,風景恬靜,依山傍水。
羅嬌嬌掀開馬車簾看了一眼琉瓦飛檐的朝鳳樓問薄郎君:“這朝鳳樓是做什么的”
“呵你帶人來參加舞技賽,居然不知此為何處”
薄郎君的目光耐人尋味,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那不是姜玉一手操辦此事,我也信他再說了,我也懶得操心這些無聊的事”
羅嬌嬌心虛地解釋一通。
“無聊我真不知道你們今日的舞技賽能是個什么樣的結果”
薄郎君坐直了身子,在心里暗自嘆了口氣。
也只有羅嬌嬌這樣的主兒,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們第一次參加,結果不是很重要,您說是吧”
羅嬌嬌訕訕地道。
“你可知紅舞樂班代表的是薄府的顏面”
薄郎君閉上眼睛,抿緊了嘴唇。
“鬧了半天,她只是來湊個熱鬧早知如此,我何必跟來現眼”
薄郎君的臉上現出了懊惱的神色。
羅嬌嬌偷瞧了去,心里也有些不安穩起來。她只不過想把紅舞樂班拉出來溜溜場子,根本沒想拿什么名次
她壓根就沒想到薄郎君會這么好面子。他不會半路溜走了吧
羅嬌嬌看著外面的其他舞坊的舞姬們相繼而來,咬著嘴唇想著。
“你們準備了幾支歌舞”
薄郎君突然睜開眼睛問道。
“三支”
羅嬌嬌小心翼翼地答道。
“那么舞技賽整個下來需要幾支舞”
薄郎君繼續追問。
“這個”
羅嬌嬌答不上來了。就這三支舞,還是秦離師傅提出準備的。
“我們還有必要進去么”
薄郎君和臉色沉了下去。
羅嬌嬌不敢看薄郎君瞅著她的那凌厲的目光。她低下頭揪著裙帶,內心自責不已。
薄郎君想起身下車離去,卻被羅嬌嬌一把抓住了手臂。
“您要是走了舞姬們就會您就看一場”
羅嬌嬌急得快要哭了。
薄郎君看了羅嬌嬌那可憐的神情半天,才又坐回了車凳之上。
“牌子”
姜玉走過來問羅嬌嬌要那塊烏木入場牌。
羅嬌嬌吸了吸鼻子,將牌子從馬車小窗遞給了姜玉。
他們的馬車緩緩地移動了起來。
朝鳳樓的管事見紅舞樂班的琴師和舞姬們皆坐著馬車而來,心里著實吃驚不小。
誰人在京城有這么大的排場呢
朝鳳樓的后院很是寬敞。薄郎君一行的七輛馬車停靠在了東面的樹下。
薄郎君緩緩地鉆出了馬車。他長身玉立,一襲白色帶煙紫色暗紋的長袍使得他那俊美的容顏格外惹人注目。其他舞坊的舞姬們瞧見了,皆驚嘆不已,翹首以望。
羅嬌嬌從他的身后鉆了出來,看到這情形醋意大發。
“郎君為何不下馬車”
“看看來了幾大歌舞坊,他們的陣容如何舞姬們如何”
薄郎君當然無視那些仰慕他的舞姬們。他既然已經留下了,就不能束手旁觀。
“主子管事的請各坊主前去抽簽決定出演順序”
姜玉走過來拱手施禮。
“還不快去”
薄郎君扭頭看向嘟著嘴的羅嬌嬌。
“哦”
羅嬌嬌跳下了馬車,接過姜玉還給她的烏木牌子,然后跟著他向一掛著雅室牌匾的屋子走去。
屋子里的幾案后坐著一位中年郎君,他的手里抓著和簽筒。簽筒里面裝著些竹簽。
“好人到齊了你們依次抓一支”
羅嬌嬌見那些先到之人紛紛上前抽簽,她也不甘示弱地擠了進去。
姜玉伸手想攔住羅嬌嬌,卻哪里攔得住她。
羅嬌嬌一臉欣喜地拿著一個簽子擠出了人群給姜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