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學之后,長公主邀請羅嬌嬌一同去她住的別院完成太傅布置的功課。
羅嬌嬌不好推辭,只能隨長公主去了春華園。
園子不大,卻布置得十分講究。花草樹木修剪整齊,裝點的很得體。
屋子里的陳設貴氣而不奢華,典雅中透著精致。
“坐”
長公主指著側案對羅嬌嬌道。
羅嬌嬌將竹箱放在了桌案旁,然后等長公主落座之后才坐下了。
一位婢子給羅嬌嬌斟了一杯茶。
羅嬌嬌雖然有些口渴,卻沒有動那杯茶。她既然已經知曉長公主心懷叵測,當然要處處提防著她了。
長公主鋪開書箋開始動筆寫太傅留的課業。
羅嬌嬌實在是覺得疲累,本不想寫的。可是她不能不應付長公主,就拿出了自己一套用具鋪陳開來。
她磨磨蹭蹭地擺弄了好一會兒才開始落筆。
長公主原先聽何媛將羅嬌嬌說得一無是處,可今日在學堂見她背書背得頭頭是道,覺得她也不是個樣樣不行之人。
羅嬌嬌正寫著之時,長公主悄悄地走到了她的身旁。
羅嬌嬌本就是個習武之人。長公主的一舉一動自然逃不過她的眼眸。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寫著,仿佛并不知長公主來到了身側。
“想不到你的字竟然也不差”
長公主看到羅嬌嬌的字娟秀中帶著剛毅,便點點頭道。
“公主見笑了”
羅嬌嬌放下筆施禮。
“就你我二人之時,禮就免了”
長公主沖羅嬌嬌微微一笑,現出親昵狀。
“奴婢不敢”
羅嬌嬌謹慎地低頭道。
“你既然是國舅爺的心愛之人,那么身份自然就不同了以后我們當以姐妹相稱如何”
“這可萬萬使不得”
羅嬌嬌躬身施禮,做驚恐狀。她其實是不想和長公主有任何瓜葛。
“的確使不得”
薄郎君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他得知羅嬌嬌跟著長公主去了春華園,心里便不安穩起來。
“她們二人如此投緣,我們應該高興才是”
薄姬不明白自己的幼弟為什么聽了暗衛的稟報后,如此的心神不寧。
她見薄郎君拿起茶杯后并未喝茶,而是又放下了。他的眼神也不定,似乎心里很不安似的。
“阿姊心底純良,自然認為大家在一起就是一種情義,其實女兒家之間有太多的事不可理喻。”
薄郎君言罷,起身就來到了春華園。
羅嬌嬌正愁無法脫身。她一見薄郎君在門外,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承蒙長公主錯愛,讓奴婢在此逗留許久。”
羅嬌嬌起身施禮后,開始拾掇起她的用具來。
“國舅爺既然來了,就請進來喝杯茶吧”
長公主轉身看了向立在門外的薄郎君。
薄郎君一身淡灰色的長袍迎風鼓蕩。他的面色卻沉靜如水,眉宇間卻略帶一絲淡淡的憂郁,平添了一抹誘人的魅惑力。
長公主只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發干,竟端起羅嬌嬌的茶抿了一口。
羅嬌嬌并不在意長公主的舉動。她已經提著竹箱奔向了薄郎君。
“薄某就不打擾長公主了告辭”
薄郎君在門外微施一禮,然后與羅嬌嬌相視一笑,攜手走出了春華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