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陽城外,十五萬大軍浩浩蕩蕩,行兵而至。
眾人皆列隊工整,手持利兵,踏步震天響,好似一條神蛟將至,終將席卷這宜陽郡,所有人皆帶著一副輕蔑的眼神,一副絲毫不在意的神情,好像并不將這宜陽郡放在眼里,走這一趟,眼前的一切將化為烏有。
所有人騎著的都是棕鬃馬,唯獨整個方陣之前,一馬領先,只見那匹駿馬極為健壯,身披暗紅馬具,毛皮皆為血紅色,而它馱著一人,那人身著一身猩紅鎧甲,雙手交叉,挺然而坐,右手之中持一寶劍,器宇不凡,緊閉雙眼,隨馬身搖曳而去。
而宜陽郡之中,不知有多少雙眼死死盯著外面,所有人臉上皆神色凝重,基本上都是躲在一個極為狹小的空間里。
幾十個時辰前就已在此布兵,就待這白起帶兵而來,攻其不意,手到擒來,將其甕中捉鱉。
故所有人的位置皆是通過精心挑選好,就算那白起再是怎樣一個殺神般的人物,但這強龍也斗不過地頭蛇,宜陽城畢竟還是韓國的屬地,雖說不敢有萬全的把握,但這遠超于十五萬兵馬的人力,精心籌劃已久的戰術,自己所熟悉的一切,無一不比那白起強的不是一丁半點。
成敗皆在此一舉,倘若戰敗定是兵敗如山倒,白起定會一路攻打下去。而整個局勢皆會陷入被動,且現在
已經是動用了整個韓國近半數的兵力前來抗敵。
盡管心中有所把握,但所有人也是有一絲懼色,更是有一絲憂慮。
這一仗,只能勝而不能敗,宜陽郡作為韓國一個極其重要的樞紐,要是被那秦兵占領,不僅阻隔了整個韓國的南北交通要地,更是斷了韓國北上的退路,要是失手,后果不堪設想,到時候一切皆有可能被這白起碾壓踏平。
只見那白起,已是走進這宜陽城之中,冗長的部隊,方才臉上還顯有一分輕浮,此時皆是凝神貫注,一且就是身經百戰的精兵悍將該有的樣子,就算有任何伏擊,也是會沉穩應對,隨機應變。
腳下的馬蹄聲,整齊的踏步聲,鎧甲的摩擦聲,武器的撞擊聲,渾然在一起。
而這宜陽郡中,依舊傳來著陣陣吆喝,嘻言笑語,人馬來往的聲音,好不熱鬧,就好像昔日的那座和平而強大的郡城,但這些聲音好像從四面八方傳來,根本無從所知其來源。
而整個軍隊依舊默然無聲的行進著,對這不知從何傳來的聲音也是不聽不管
踏踏踏
白起所帶軍隊,如同一支長矛一般,行動整齊劃一,大搖大擺地刺入宜陽城中。
路邊的行人、小攤小販們,皆都看得傻了,歡笑聲如同斷片了一般戛然而止,無一人再敢發一言。
白起突然站定,豎起手,輕輕地放于半空。
刷
頓時,他身后的大隊軍隊,令行禁止,有如一體般,唰的一下就停了下來。
“有蹊蹺。”
白起望向在場百姓,攤販,冷笑道
“我所過之城,盡皆無一活口,血流漂櫓,今日你們竟不逃走,我大軍壓至,還如同什么也沒有發生一般”
說著,白起的面容之然,有著三分森然,七分不屑。
“除了你們,膽大包天”
白起淡淡地,對自己身旁的一個神色極度凝重的副將,道“傳令下去,一個半時辰內,血屠宜陽城。”
“是”
副將領命,當即便下令下去。
在場的一眾民眾,頓時臉色大變。
但不是如同前面幾城一般變得面色白,而是紛紛漲了臉,憤怒無比的模樣。
白起輕笑道“自己露出狐貍尾巴了”
果然,在場的一眾身穿粗布麻衣者,竟是齊齊抽了了兵器,有亮蹭蹭的大刀,也有鋒利寶劍,四面八方向著白起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