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睿信手浮空,輕輕抓起了那被箭鋒刮斷的一縷青絲,臉上看不出絲毫驚怒之色,還是一如方才那般平靜,可他的眼神中,卻莫名涌出一抹哀傷。
“這泱泱九州,能斷我劉睿一發的,你算第一個人了。”
剛剛這一箭,劉睿委實是輕敵了,他原本并沒有想到這斷了腿的歐陽老頭,射術造詣如此精湛,連閃躲的心思都沒有,只是當這氣勢如虹的一箭飛來時,再想全身而退多少有些遲了。
“哇哈哈哈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啊,斷發如斷首,這次他劉睿一世英名,怕是都要斷送在歐陽老先生的弓箭只下了”
韓俘軍陣營頓起一陣激蕩的喧囂,從這幫人舉義反叛沖出牢籠到現在,也只有這歐陽弈在同劉睿對陣的過程中討到了點便宜,雖說這波全因劉睿過分輕敵才出了點紕漏,可對于韓國俘軍而言,這一箭真的是太漲氣勢了,幾度趨于暗滅的希望之火再次重燃
然而這一次當劉睿真的開始認真的時候,所謂希望這兩個字已經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
“拿弓箭來”
但見劉睿長袍獵獵作響,振臂高舉臨空一聲怒喝,軍陣之中飛將李廣第一時間摘下自己的鎏金射月弓甩向劉睿。
“主公,用末將的弓箭吧”
劉睿嘴角輕揚穩穩接下這幅弓箭,凌厲眸光鎖定了數十米開外的歐陽弈,引弓搭箭成滿月狀,驚人臂力直震的這鎏金弓弦錚錚鳴動
“我的媽呀主公這是動真格的了這臂力差不多就要達到鎏金射月的承受極限太不可思議了我還從沒見到過哪個射手,能將弓體拉到這種程度李將軍,換了是你,能及的上主公幾成啊”尉遲恭一臉震驚的看向李廣道。
李廣深深的看了自家主公劉睿一眼,面色凝重的嘆了口氣“如此臂力便是我當年也不及主公三成,只是射術一道,不僅僅是靠臂力,過分強橫的臂力反倒會大幅降低精準度,也不知主公他”
李廣的擔心不無道理,臂力越大,雖然射出去的弓箭威力驚人,可對射手的控制力要求也就更高,特別是飛箭離弦的一瞬間,反震回來的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完全壓制的住的,眼下劉睿縱是拉弓滿月,可這一箭射出去會是怎樣的效果還很難說
同樣作為頂尖射術大師,歐陽弈也和李廣做出了相同的判斷,見到劉睿這般聲勢后卻也只不屑的笑了笑。
“劉睿要是比戰力,我們這邊怕是沒人能和你比肩,可論射術,你的這點閱歷恐怕還登不得臺面”
歐陽弈見勢同樣引弓搭箭,這次算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打算同正面徹底摧毀劉睿上位者的威嚴。
“唰”
兩人幾乎同時松開手,離弦之箭攜著無比強大的力道沖向對方。
“吱嘎”
就在這萬眾矚目的一瞬間,兩支箭當空對撞在一處,不可思議的一幕亦是在此刻上演
劉睿射出的箭,赫然是將歐陽弈的箭撞成了齏粉,連鐵制箭頭都直接崩碎掉。
“什么”
歐陽弈眼珠子差點飛出去他玩了一輩子弓箭,還從沒見到過這般難以想象的詭異畫面
“我的箭居然被撞碎了”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劉睿的箭踏著敵箭的尸身橫空勁走,絲毫沒有因為第一次攔截減慢速度,精準無誤的洞穿了歐陽弈頭頂上方的束冠,迫使他這一頭銀發披散開來,活像是個被殺的丟盔棄甲的老瘋子
“快躲開”
長箭所向風息鳴動,所過之處生生是將俘軍陣營一分為二,沒有人敢試圖挑戰劉睿射出的這一道箭光,任憑這箭羽貫穿了千人規模的營陣,最終不偏不倚的插進山林中那塊白虎石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