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肯來那自然到不了一百人,更不可能條件升級,建立專屬的飯堂簡直吃癡心妄想。
這一年來,黃海山做了不少努力,但都徒勞無功。他實在無法,才在明知不合規矩的情況下,向夜嶼提出這樣的申請。
尹忠玉看了黃海山一眼,道“你明知道規矩,還向大人提出這么無禮的要求,這不是讓大人為難嗎”
黃海山面色一僵,他連忙跪了下來,沉聲道“屬下自知莽撞,壞了規矩大人若要懲罰屬下,屬下毫無怨言。”
眾人見黃海山跪了下來,便紛紛跪地為他求情。
“指揮使大人,這事不能怪我們頭兒啊不,不能怪黃百戶,都是我們向他提議的”
“指揮使大人息怒,黃百戶只是想大伙兒過得稍微好一些,能更好地為朝廷辦事,并無惡意”
“大人容稟,黃百戶自己也與我們一樣,日日忙得不可開交,經常一連好幾日不歸家,吃住都在衙門里若大人真要責罰,屬下愿意代其受過”
眾人你一眼,我一語地說著,黃海山心中感動,但又擔心兄弟們被牽連,瞪了他們一眼“都住口”
眾人連忙閉嘴。
夜嶼站起身來,淡淡瞥了黃海山一眼,他面色惶恐不安,抿唇不語。
其他錦衣衛們,個個面色忐忑,噤若寒蟬。
夜嶼沉聲開口“此事確實壞了錦衣衛指揮司的規矩。”
眾人面色一暗,心里更加惴惴不安。
夜嶼又道“但黃百戶的提議,也不無道理。”頓了頓,他伸手虛扶一把,讓黃海山站起來。
眾人心中的大石,終于落下來了些。
夜嶼道“此事待我們回去商議一下,再行定奪。”
黃海山愣了愣,他看了一眼夜嶼,只見夜嶼面色鄭重,沒有一絲敷衍之意,仿佛真的聽了進去。
黃海山有些激動,他連忙道“多謝大人一切由大人定奪”
眾錦衣衛,也終于面露喜色。
眾人一直將夜嶼和尹忠玉送到門口。
冬洪已經將馬車趕了過來。
夜嶼回頭“今日差事畢了,早些回去罷。”
這里周邊都是村落,只怕這些錦衣衛們,住得也很遠。
眾人連連點頭,卻不離開,堅持目送他們離去。
冬洪一揚馬鞭,車輪轉動起來,馬車緩緩駛出眾人的視線。
黃海山的眼中,有敬畏,也有希望。
天色已晚,冬洪加快了速度,馬蹄翻飛,車簾被吹得呼呼作響,一路向城北飛馳。
夜嶼坐在馬車內,眸色沉沉,似乎在想著什么。
尹忠玉忍不住看他一眼,道“大人其實早些年也有不少分部提出,想建設獨立的飯堂、練武場等,但我們都按照規矩行事,從來沒有破格過為何這一次,大人會酌情考慮”
夜嶼聲音清清冷冷“你可有看到他們的靴子”
尹忠玉愣了愣,他倒是沒有留意,當時光顧著看他們的食盒了。
夜嶼道“他們的靴子很臟,沾了不少黃泥。”
尹忠玉回想了一下“黃泥村”
夜嶼微微頷首。
黃泥村是附近最大的村落,那里聚集著不少流民,一向是混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