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彪很快便脫穎而出,沒幾年就升任了校尉,后來在永王和名將葉乾的舉薦下,被破格提拔成將軍。
可他升任將軍不久,永王府便一夜之間從云端落入塵埃,成為上一任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與永王府相熟的文官、武將無一幸免,唯獨徐一彪安然無恙,還堂而皇之地站到了太子身邊。
徐一彪盯著夜嶼的背影,一字一句道“你還知道些什么”
夜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卻開口道“事到如今,徐大將軍,可有一絲后悔”
徐一彪眸光頓住,嘴角緊抿。
他突然想起多年前自己百無聊賴地躲在馬車后面,撿起一根樹枝便開始練武,其余的馬夫嘲笑他賣弄,而那高貴清俊的王爺,自角落緩緩走出,露出贊賞的笑容。
“如此身手,做馬夫可惜了,你可愿投軍報效國家本王可以為你舉薦。”
徐一彪尚且年少,他目瞪口呆,反應過來后,喜不自勝,跪地連連磕頭。
“多謝王爺賞識徐一彪此生做牛做馬,都要報答王爺的恩情,否則不得好死”
徐一彪閉了閉眼,道“罷了。”
一語成讖。
夜嶼抬步離開。
吳鳴跟在他身后,心情也有些復雜。
還未等他們走出詔獄,便聽得詔獄下層,發出一聲慘叫。
吳鳴跟在夜嶼身后,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的步子有些沉重。
夜嶼和吳鳴回到衙門之時,吳僉事已經去飯堂用膳了。
尹忠玉去了練武場修繕梅花樁,還未回來。
夜嶼踏入衙門,看了一眼吳鳴。
夜嶼“去用飯吧。”
吳鳴詫異了一下,以前夜嶼極少與他說公務以外的話。
吳鳴下意識開口“大人不去嗎”
夜嶼面色淡淡“不必了。”
夜嶼沒打算進食。
吳鳴笑了下“對了,屬下見大人帶了食盒這是董姑娘做的早膳罷”
夜嶼微怔,忙了一上午,他差點忘了這個。
夜嶼沖吳鳴微微頷首。
吳鳴猶豫了一會,終于開口道“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夜嶼抬眸看他,淡聲“什么話”
吳鳴仿佛下定決心一般,開口道“屬下見過董姑娘為大人準備吃食,每一次都盡心盡力大人若不吃,大可以告訴她若是拿了又不吃,董姑娘應該會傷心的。”
吳鳴說完,面色有些不自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出這些話來。
夜嶼面色微頓,凝視他。
吳鳴又解釋道“屬下在家之時,內人就是這樣如今她身懷六甲,仍然每日要親自為我下廚,這是她的心意屬下不愿辜負。董姑娘對大人的關心溢于言表,大人應該也深有體會”
夜嶼沉默一瞬。
吳鳴見他不說話,心底也有些不安,道“屬下失言了,若有不當之處,請大人責罰。”
夜嶼開口“我記下了。”說罷,他抬眸,對上吳鳴的視線“多謝。”
吳鳴愣了愣。
他極少像這樣直言不諱。
自從下江南,與夜嶼、尹忠玉敞開聊之后,他便放開了不少,如今能試著表達一些自己真實的想法了。
吳鳴心中有些雀躍,轉身離開衙門,向飯堂走去。
夜嶼坐在桌前,目光落到眼前的食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