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也學著她的樣子,將血鴨舀到自己的碗中。
尹忠玉迫不及待地將一塊血鴨塞入口中,“啊”了一聲,頓時吃痛地捂住了嘴。
舒甜笑了笑,道“血鴨沒有去骨,如果直接咬碎,還是有些鋒利,可能會傷及牙肉。”
尹忠玉苦笑一下“董姑娘,你怎么不早說。”
夜嶼瞥了他一眼“誰讓你這么急。”
尹忠玉頓時噎住。
舒甜不以為意,她夾起一塊血鴨,道“這血鴨的妙處,在于它的配料炒血鴨是要放米酒的,所以成菜的味道,會帶著微微的酒香。”
莫山聽了,忍不住也夾起一塊血鴨,聞了聞,道“我以前也吃過血鴨,但卻不知道它是拿米酒炒的。”
舒甜繼續道“除了米酒以外,鴨血也很重要鴨子宰殺之后,需要留出鴨血,然后在碗中倒入糯米酒和鹽巴,這樣可以避免鴨血凝固,待鴨肉爆炒之后,起鍋前再將鴨血倒入,便可以讓鴨血和鴨肉更好地融合在一起。”
尹忠玉點點頭“怪不得有一股鮮嫩的味兒。”
舒甜溫言道“吃血鴨是不能著急的,要一點一點,嚼著吃,方能感知它的美味。”
經她這么一介紹,尹忠玉便夾起一塊小小的血鴨,送入口中。
血鴨鮮滑香辣,哪怕只有這么一小塊,也輕而易舉地打開了尹忠玉的味覺。
他輕輕將鴨肉剔下來,鴨肉幼嫩中帶著點兒嚼勁,一咬便有香濃的汁液滲出,讓人口舌生津。
這血鴨的骨頭,已經有些酥了,他便繼續咀嚼起來,碎了的骨頭中,都藏著一股引人入勝的滋味。
“果然好吃”尹忠玉吃完了一塊血鴨,立即領會到了這絕妙的滋味。
莫山也嘖嘖稱贊道“好吃好吃果然很是開胃”
說罷,他舀了一勺血鴨的湯汁,“唰”地一下,澆入了米飯里。
白米粉很是瑩潤,粒粒飽滿,紅棕色的湯汁一下去,立即癟了些許。
莫山用筷子把醬汁和米飯攪勻,白白的米飯,便沾上了紅色的醬汁,油光發亮。
他挑起一筷子米飯,送入口中,米粉吸飽了醬汁,綿軟中帶著火辣,葷香四溢,顆顆分明。
只一口,便叫人難忘至極。
莫山就著一勺醬汁,干完了一碗飯。
當他再次拿起飯勺之時,卻發現尹忠玉已經搶先一步,把米飯盛光了。
尹忠玉嘿嘿一笑“咱們倆半斤八兩。”
莫山也忍不住笑起來。
莫山在等米飯的空隙,下意識看了夜嶼一眼。
只見他靜靜坐著,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仿佛眼前的菜肴和他沒有半分關系。
“大人還是不吃東西”莫山低聲問道,眼里有些復雜。
夜嶼還未說話,舒甜便幫他答道“不,大人會吃的。”
夜嶼面色微頓,端著茶杯的手指,停了下來。
舒甜回過頭,看向夜嶼,笑意盈盈“這血鴨太辣了,大人不能吃。”頓了頓,她湊近了些,小聲對夜嶼道“我方才和劉大嬸打聽了一下,等會兒會上瓦罐湯,大人可以吃的。”
夜嶼垂眸看她。
舒甜神情認真,一本正經地交代他“大人今日受傷了,傷口要恢復,就得吃東西,不可以餓著肚子。”
夜嶼凝視她一瞬,嘴角幾不可見地勾了勾。
如此小傷,她居然一直記掛著。
過了一會兒,瓦罐湯便被送了上來。